利用這個‘華夷之辨’的成理才是。”
“哦?怎麼說?”
“劉宋有一個叫做顧歡的道者,曾寫了一篇《夷夏論》。今我國朝欲成華夏之正統,何不效法一二,達到‘尊王攘夷,王政一統’的目的呢?”
“哦?”拓跋燾來了興趣,“怎麼說?”
“臣聞南朝劉宋有一名為顧歡之道者,曾作《夷夏論》一文。其文排抑外來之佛教,極力尊崇本土之道教,所借重的理論根基,便是儒家這套‘嚴華夷之防’的說法!今我大魏欲成就華夏正統,而非一直被視作索虜胡夷,何不效仿此策,明示天下:佛教乃夷狄之法,不合中華王道;而我大魏雖起自雲代,卻承天景命,奉行儒道,誌在恢複華夏衣冠正統?……”
…………
想起這段十數年前的對話,想起崔浩當年那番高談闊論,拓跋燾的心,像是被人給狠狠攥住……
心痛,尖銳的痛,與無邊的空落。
是啊……崔浩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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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是智珠在握,數次定下大計的崔浩,被他親自下令,處以極刑,株連全族!
而今,誰還能來幫他“逐鹿中原”?
誰還能為他籌劃這混一胡漢、成就千古帝業的宏偉藍圖?
靠那些隻會衝鋒陷陣、卻對治國方略懵然無知的鮮卑莽夫嗎?
還是靠那些,已被嚇破了膽、唯唯諾諾的漢官文吏?
無邊的悔意,如毒藤一般,纏繞上來,愈收愈緊,幾乎攫走了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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