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複
身體是自己的,你好自為之。
楚淩看著被重新合上的門勾起嘴角微微冷笑,傷不是在你身上,你說得當然是雲淡風輕。末了,楚淩重新躺回到床上,從枕頭下麵摸出自己平日裡隨身攜帶的那把小小的勃朗寧,看著上麵在陽光照耀下烏黑發亮的光澤,輕輕的歎了口氣,眉宇間是他少在人前展露的蕭條與落寞――
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再用到你。
……
多少天都過去了,楚淩的病情就是不見好轉,一群大夫在謝總裁的囑托下一天圍著他跑三遍,無奈那行為叫做皇帝不急太監急,毛用也沒管一個。
倒是負責照顧他的兩個小護士對這個整天冷淡著一張臉偏又說話很風趣的漂亮男人逐漸的有了好感,每每等到下午陽光好的時候遍推過輪椅兩個人合力把楚淩弄上去,推著他下樓到住院部後麵的花園裡走走。
至於謝雲,仍舊是朝九晚五回家加班的工作狂一個。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謝凜老爺子對謝氏徹底撒了手,集團內部的人員大清洗因為事出突然沒有萬全的準備而顯得有些混亂,等謝雲領著一幫心腹裡裡外外把謝氏給打掃個乾淨的時候,那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隻不過,這半個月裡,原本心無旁騖的工作狂謝總裁似乎有了些變化。雖然這變化不那麼醒目,但長久跟在他身邊的人還是看出了那麼一點端倪――例如謝雲會在吃飯或者查資料的時候時常瞄一眼牆上的掛鐘,例如在公司高層會議的時候他偶爾會看著曾經楚特助的位置出神。
深秋的午後陽光總是這麼慵懶閒適的烘烤著大地,謝雲手裡端著杯咖啡透過落地窗俯視下麵來往的車輛行人,眼前,卻逐漸浮現起了此刻醫院中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男人挺拔的、勻稱的、修長的、驕傲的身影。
他筆直的立在謝家大院的古樹下,秋風掃過,吹起外套的一角,一派英姿颯爽的氣質。
微微挑了下眉,謝雲抬手抿了口咖啡,香醇而苦澀的味道讓他回過神來――這種情況已經不止一次的出想過了,他總會在不知不覺間想起楚淩,想起從錦和醫生嘴裡聽到的種種關於楚淩的近況和病情的恢複。
――“楚先生對於我們所擬定實施的恢複性治療表現得都很消極,如果他跨不過自己心裡那道坎兒的話,用再好的方法再好的藥也是無濟於事的。”
不配合醫生治療,他是真就打算讓自己的腿這麼殘廢了?!
那個該死的男人,倔強的簡直要讓人以為他不知好歹不識時務!
想到這裡,謝雲重重的把咖啡杯放在辦公桌上,褐色的液體由於劇烈的震動濺到桌子上汙了旁邊的文件,杯子被狠狠擱在桌子上的聲音把外麵安坐著的秘書小姐給嚇了一大跳。
謝雲對這一切全然未見般的撥了通內線電話,把何琰給叫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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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琰這裡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我有點私事要去辦,之後就不會來了。”
於是,不理會何琰此刻對於自己無故翹班的行為是如何驚駭的表情,謝雲簡略的吩咐之後徑自拿過外套,頭也不會的離開了辦公室。
他倒是要去看看,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給拽回來的男人是怎樣消極的!
一路把車飆進了醫院的停車場的謝雲情緒上冷靜了不少。他鎖了車,心裡想著看望病人怎麼也得買點什麼,腳下便自然而然的再次走出了醫院。
補品水果鮮花,別說謝雲送得不自在,就是躺在病床上的楚淩也未必瞧得上眼。他細長的眼睛在周圍的店鋪上來回掃了一圈,心裡又盤算了下楚淩此刻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之後竟然轉身進了旁邊的一家小超市。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竟然拿了一盒芙蓉王。
想來,楚淩如今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抽幾根煙不會影響他身體的健康反而會對他繃得緊緊的腦部神經起到一種另類的麻痹作用,這煙送得未必就不好。隻不過去這堂而皇之的把煙酒之類的物品送進醫院,還是小氣兮兮的隻送一盒,這就讓人的臉部肌肉有些抽搐了。
然後,我們的謝大家主就把這麼一盒孤零零的芙蓉王揣進口袋裡,懷著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興奮是緊張還是氣憤的心情坐著電梯到了楚淩所在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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