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
三天後的晚上,楚淩把錦約了出去,說是想找他聊聊。錦當晚正好沒什麼事兒,當下也沒猶豫,便跟著楚淩一起去了一件位置偏僻但內部裝潢上層的酒吧。
兩個人在大廳裡的卡座上坐了,叫了酒就慢慢的一口口的品著,在午夜酒吧中飄蕩著的帶著淡淡憂鬱的曲子裡,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錦的性格楚淩是知道的,歎了口氣,仰頭將杯中的酒倒進喉嚨,又給自己添上半杯,楚淩轉動著在燈光下閃著曖昧光澤的淡紅色液體,開口輕笑,燈光下,他臉上的表情再不複當年那般有著隱約可見的狂傲,反而在晦澀的燈光中越發的深沉滄桑了……
“五年前~我們都不太成熟。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所做的事所說的話確實太激進了些。”
楚淩說這話是在為當年說過的那些傷人的話跟他道歉。錦雖然性子沉默不苟言笑,這話裡的意思卻不會不懂。聞言他深深的看了楚淩一眼,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他沒有說話,以這個動作來告訴楚淩他的回答。
而後,錦頓了頓,麵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忽然開口說道:“五年前你走的時候我去了機場,卻在那裡意外的看見了溫子淵。他……當時手裡拿著的應該是你從小帶在身邊的鏈子。”
錦之所以會把五年前的事情翻出來,無非就是想告訴楚淩,如果他跟那男人之間還有什麼的話,那麼他現在回來了,就應該去看看溫子淵。何況他當時看著溫子淵滿機場的找楚淩,手裡還攥著那條鏈子……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有必要讓楚淩知道。
楚淩愣了愣,想起已經被遺忘在腦後好久好久的那個名字,忽然之間覺得恍如隔世。他搖搖頭,手中緩慢的轉動著酒杯,“五年前的事兒了。也許,他現在已經不記得我了。”
這個時候,楚淩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嘴角靜靜的勾起一絲冷笑。不過這笑容隱藏在陰影裡,對麵的錦,沒有看到。
而這個時候,錦的電話響了起來,輕微的震動聲在酒吧內很容易被忽略,但錦卻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
他拿起電話看到上麵那個陌生的來電號碼,輕輕皺了下眉,“喂?哪位?”
楚淩挑了下眉,而錦的手機裡,沒有回應。
錦再次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仔細看了下那個號碼,在確定他確實不認識之後,掛斷了電話。
他的眉頭隨後皺了起來,似乎是下意識的向窗外看去,似乎在想些什麼,而楚淩這時再次開口,打斷了錦的思路,“話又說回來,你為什麼會對謝家對謝雲這麼忠心?我始終很想知道。”
被岔開了思緒的錦也沒多想,聞言苦笑一下,“我早就說過了,有些事情其實很簡單,不過是些收買人心的老套劇情而已。”
“是麼?”楚淩挑眉,見他不願多說也沒有追問。
或許是被酒吧頹廢沉鬱的氣氛渲染的人也跟著悲傷了,或許是昏暗曖昧的燈光讓人在忽然抬頭的瞬間有了一種霧裡看花的恍惚感,又或許是喝道體內的酒精真的起了作用。錦說到這個,一向自製沉默的他竟然有些消沉。他伸手拿過酒瓶把自己的杯子添滿,舉杯仰頭幾口就喝了個乾淨……
楚淩見他這個樣子,沒有再說話,也給自己的酒杯倒滿,陪著他一起碰杯,仰頭,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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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夜,心裡有事兒的錦醉了。同樣心裡裝著東西的楚淩,卻分外的清醒。
……
第二天一早,楚淩捧著杯阿曼剛給煮好的咖啡靠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山峰,心中莫名的不安。
他想著這幾天來連續發生的事情,然後篤定的搖搖頭,沒有破綻,從跟謝凜定下那個協議到整個事件的籌備再到如今的結果,一切都按計劃進行的相當完美。
謝凜跟他定下的那個約定是――讓他幫忙協助殺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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