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子比曹老板的鞋底子都厚,厚……”
聽著這內容古怪的小奶音,春乳母的表情也忍不住變得有些好笑,不明白皇長孫此刻究竟是夢見什麼了,竟然又是“老牛”,又是“牛虻”的,“曹老板”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靜謐的冬夜內,纓·小胖墩兒卷著自己的小錦被睡得香甜。
在同一時刻的鹹陽牢獄中,已經在寒冷的大牢中被關押了整整兩日一夜的項氏叔侄倆,夜深了,原本正蓋著麥秸被躺在麥秸堆上合眼休息,突然聽到牢獄中傳出來了驚慌的大喊大叫聲。
叔侄倆被聲音驚醒,立刻翻身從麥秸堆上爬了起來,隔著硬木做的牢獄門,借著門前油燈的昏黃亮光,從門內的欄杆空隙中看到了大晚上的,身著黑色甲胄的秦人士卒又用雙手壓著一個身形挺拔、氣質儒雅,好似讀書士子的壯年男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而關在他們牢獄對麵,額頭上蒙著一個染血布條的韓獲正用雙手扒著木欄杆,對著迎麵走來的士卒們又哭又叫地大聲喊道:
“家主!家主!你們這些暴秦之人究竟要把我們家主抓到哪裡去?!”
“嫌犯速速閉嘴!若是再高聲叫嚷我們就把你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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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不能睡覺,還得抓著張良被迫加班的宮廷精銳士卒們心中可是很憋屈的,一聽到韓陽裡賊人的叫囂,立刻出聲怒懟了一句。
被士卒給抓著換上臟兮兮的囚衣推進最後一間牢房內的張良也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在士卒們離去後,借著朦朧的燈光,對著附近牢房內、滿眼擔憂望著他的諸多門客擺了擺手,啞聲回答道:
“咳咳,獲,我沒事兒,你們先休息吧。”
跟著韓獲一起從韓陽裡內被蒙毅半夜擒獲的反秦人士們聽到家主這話,一顆心瞬間變得拔涼拔涼的。
肩膀緊挨著,腦袋湊在一起,努力瞪大眼睛、支棱著耳朵隔著木欄杆旁觀、旁聽的項家叔侄倆也算是看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了。
原來這個剛剛被秦人士卒抓進來的壯年男人就是韓獲前夜在韓陽裡的土胚房子內對他們滿臉自豪、信誓旦旦地說著打入深宮,在暴君身邊潛伏著做事的“上頭人”嗎?
嘖——鹹陽城郊的反秦好漢們實力竟然這般差勁的嗎?費心費力地在城外潛伏十幾年,還沒有拉出大旗,進行造反大事呢,就被秦人士卒給直接一鍋端了?
唉,早知如此,他們叔侄倆就苟在楚地,悄悄發展了,何必跑來淌這趟渾水呢?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看著被連鍋端的“帝都反秦人士們”,項梁心中複雜,項籍卻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躺回麥秸堆上,氣呼呼地拉著破破爛爛的麥秸杆被子就閉眼睡覺。
到了眼下的情景,他還有什麼看不懂的呢?
他和叔父千裡迢迢地從楚地跑到鹹陽,明明什麼壞事還都沒有來得及做呢,就被人給直接抓進大牢內了!
前兩日他還沒琢磨明白,眼下看到這個打入深宮的“能乾之士”,總算是徹底搞明白了,城郊這些潛伏多年的反秦人士們早就被嬴政給暗中盯上了!嬴政這回的全城索盜也是衝著這些城郊的反秦勢力去的!然而,他們叔侄倆因為宮中無人,沒能搞清楚鹹陽的真實情況,被當成兩頭傻麅子被秦人士卒給算進這城郊的反秦隊伍內,一並被抓入這冷冷清清的帝都大牢裡充數了!
哼!著實是可惡!
項梁看著大侄子氣惱的模樣,心中也很是憋屈和無奈,但眼下他們二人已經被鎖在這裡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今喪失了主動權,他別的不求,隻希望“暴君”別真的一刀砍,直接把他們叔侄倆也算進這城郊的造反勢力裡麵給拖到菜市場上砍殺了。
就算他們叔侄倆真的要死一個,他也希望死的人是他,而非籍……
項梁垂首一聲長歎,隔著兩座牢房,獨自一人躺在麥秸堆上的張良還在忍不住重溫宵禁前在覆滿積雪的小院子內發生的事情,即便他已經控製不想了,可是那兩歲多的小奶娃所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還是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反複回響,一想到那句離譜的,根本同小奶娃的年齡不相符的古怪虎狼之語——
”!你給都置位的相丞秦大把後以我!我了從若你!生先良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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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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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生先良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