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父在裡麵同冒頓會談?”
秦纓聞言瞪大眼睛詫異道。
呂雉微微頷了頷首。
纓·小胖墩兒眨了眨鳳目,沒再開口多問呂雉,直接用小手扶著黑漆門框,高高邁起小短腿兒跨過門檻走進了殿內,一路穿過外殿,剛剛走到內殿門口就聽到裡麵響起了聲音不高不低的交談聲音。
他立刻咧著小嘴,邊笑著大喊邊往裡麵小步奔跑:
“大父!大父!纓今日的課程結束啦!”
聽到內殿門口乍然響起來的明媚小奶音,高坐在上首漆案旁的始皇,和跪坐在下首左側坐席上的冒頓都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望了過去。
看到喜愛的長孫,始皇直接笑著伸手道:
“纓,你來的正好,到大父身邊坐,冒頓太子正在與大父談他回草原的事情。”
聽到大父這話,秦纓有些驚訝的側頭看向穿著一身匈奴服飾的冒頓。
冒頓也衝著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了,仍舊是奶氣一團的皇長孫拱了拱手,落落大方道:“冒頓見過小安國君。”
“冒頓太子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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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纓笑著擺了擺手,就邁著兩條小短腿兒跑到了大父身邊,接過宮人遞過來的果汁垂首喝了起來。
自冒頓住進鹹陽後的兩年多的時間裡,他們倆一個在長公子府,一個在質子府,一次麵都沒有碰到過。
秦纓忙著讀書、長大,冒頓也沒有閒著,十分珍惜在鹹陽的機會,每日都在質子府內勤學苦練,辛勤的學習大秦雅音,練習大篆、小篆,幾百個日日夜夜下來,他身上的氣質已經同他受傷剛來鹹陽時很不一樣了。
說話的口音都不是“捧油~捧油~”了,倘若脫下他穿在身上的匈奴服飾,換上秦服,想來絕大多數人都會誤以為他是生長在大秦義渠故地上的胡人。
秦纓垂著長長的眼睫,慢吞吞的喝著手中玻璃杯內冰絲絲、甜滋滋的果汁,靜靜聽著大父同冒頓談條件。
“始皇陛下,當年冒頓在月氏部落受傷,多虧您與您的臣子們好心救助,才使得小子有幸在大秦帝都內學習先進的中原王朝文化,小子不怕您笑話,同大秦相比,我們一個個離散在草原上的遊牧部落倒真真像是沒有開化的野人,空有語言,卻連文字都是含含糊糊的。”
“這兩年多來,您願意好吃、好喝、好穿的待著冒頓,冒頓在心中對您感激不儘。”
“如今在您的辛勤培育之下,冒頓終於長大了,可以回部落內去手刃渣父,替我母親報仇血恨,從那可惡的庶弟手中奪回太子之位了!若是您能開恩,派士卒送小子去邊城,再多助小子一臂之力,等小子回到部落內肅清政敵後,必將會在長城之外,成為您忠誠不二的草原守護者,絕不會讓匈奴的一人一馬越過長城防線,侵擾大秦一人一地的!”
耐心聽完冒頓的一長串話,秦纓不由在心中輕哧了一聲,覺得冒頓翅膀硬了之後,果然不想要像臣子那般對大秦俯首稱臣,言語之間表露出來的意思很明顯——
他今後要學大父橫掃六合的壯舉,把草原上的遊牧部落也一個個統一起來,大父在巍峨的萬裡長城內建造了一個代表中原王朝的大秦帝國,等他冒頓實現自己的遠大抱負後,也準備在草原上建造一個代表遊牧王朝的匈奴帝國。
隨後兩個統一的帝國,在大父執政期間,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等到大秦皇位換人了,冒頓還願不願意守規矩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嗬嗬——真真是好狂的一個匈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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