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親兵!到了塞外必將牢牢監視著那匈奴太子!”
“是嗎?”始皇勾唇冷笑,“那趙高你覺得朕應該如何處理呢?”
胡亥吞了吞口水,小心地覷著父皇臉上的神情,試探地開口道:“父皇,您不如下令讓趙高隨著兒臣一起去塞外?”
“兒臣雖然此生不會信任趙高,甚至因為上輩子死在了他手中,在內心深處對這個大奸臣有些懼怕,但趙高現在畢竟還沒有被權勢熏黑一顆心,他雖然心中藏奸,但能力、才華沒得說,兒臣今生絕不會再被他的花言巧語蠱惑、糊弄了,如果他能跟著兒臣一起去了大草原,在他的幫襯下,兒臣也能不暗中著了匈奴太子的道,豈不是能更好的為父皇辦差了?父皇意下如何呢?”
聽到小兒子這話,始皇薄唇微抿,將挑著小兒子下巴的長劍又“唰——”地一下收回了劍鞘內,轉身握著劍柄思忖。
再度從劍尖脫險的胡亥又全身癱軟地趴在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氣。
雕花玻璃木窗外,天色已經黑透了。
在明亮燈光的照耀下,始皇能清楚地看到他們一站、一趴的父子倆投在黑漆漆窗戶上的影子,窗外白雪紛紛,窗內的氛圍也冷的嚇人。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就是想讓趙高隨著胡亥一起去草原上為質的,胡亥有身份、沒能力,趙高有能力、沒身份,大秦的勢力若想要在草原上長久的立足,不被冒頓架空、糊弄,師徒倆的搭配就缺一不可。
在趙國做了九年質子的他,深知質子不好做,先前他曾擔憂小兒子的稚齡,又覺得胡亥雖然頑劣但畢竟不是“秦二世”,今生他這般小的年齡就要被他逼著離開故土,到草原上為質了,即使對“秦二世”犯下的累累惡行心知肚明,但麵對胡亥這個真實的人,父親的身份又總會讓他在夜深人靜之時,禁不住對早早喪母的小兒子生出一絲憐憫和愧疚來,直到今日他不僅親耳聽到胡亥說他知道了他自己前世時做下的孽,更聽到了胡亥為了保全他自己,當著他的麵就張口歪曲未來給無辜的長子、長孫身上編排了一籮筐的罪名、潑了極為惡毒的臟水,他在寒心的同時也覺得“胡亥”和“秦二世”徹底劃上等號了,那一絲絲作為父親對幼子的憐憫與愧疚也徹底堙滅了。
始皇閉眼心中長長歎息了一聲,但又覺得鬆了口氣。
背負著上輩子罪孽的胡亥去了塞外後,不敢惹事生非了,他在知道趙高的內在後,又不會像個傻子一樣被趙高蠱惑了,而趙高出身卑微,在草原上又沒有半點兒根基,他若想要在草原上紮根,就隻能護著胡亥這個“大秦公子”,借助皇室的力量,而他天然的趙人身份,在草原上還沒有胡亥吃的開,再者,冒頓和趙高都是覬覦權勢的野心家,二人身份是對立的,骨子裡又是相似的,縱使為了權勢,也不可能會真的交心,隻能一邊聯絡著,一邊堤防著,雙方都得拉攏胡亥,生怕他被對方給把持了。
這樣以來,胡亥的地位有保證了,三方相互牽製,倒真的算是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了,胡亥在高熱中夢到上輩子的經曆,在為質這件事上也算陰差陽錯,因禍得福實現最優解了。
捋清楚一切的始皇遂右手微抬,背對著胡亥,冷冰冰道:
“嬴胡亥,你別再哭了,看在你今生未造惡孽的份上,這次朕就饒你一次,等開春後你就帶著趙高隨冒頓一塊去草原上幫冒頓奪權,若是他日朕知道你在草原上再度犯蠢!不用你大兄、大侄子出手收拾你,朕會親自用秦王劍料理了你!朕隻是不願殺子,但並不意味著朕不能殺子!”
“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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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父皇直白又紮心的血淋淋話語,胡亥的身子又是劇烈一顫,他明白自今日過後,他和父皇就永遠回不去了……
他強忍著哭聲,下唇顫抖,眼淚也流的洶湧極了,即便心中再不願意去草原上過苦日子,好不容易撿回小命的他也再不敢歪曲事實、耍花招了,隻能啞著嗓子向君父道了聲“諾”,又對著背對著他的父皇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後,才從木地板上爬起來,神情頹唐、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去了。
等在勤學宮內的趙高在胡亥離去後,心情也有些急躁。
他雖然已經做好了去草原的準備,但內心深處還是懷揣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十八公子畢竟隻有十歲,早年間又確實是皇帝陛下頗為寵愛的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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