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紙箱,先是被五光十色的彩繪玻璃吸引了會,又扭頭看我。
我將箱子放在地上,斜斜倚著木欄杆,“是啊,這原本是座教堂。”
她向上揚眉,又搖了搖頭,“我怎麼一點都不奇怪。”
“Carl治療效果怎麼樣?”我坐在石柱支撐的門廊下後加的搖椅上,一晃一晃,Claire則坐在同樣後加的白色柵欄上往遠處看。
“還不錯。沒醫生預言得那麼糟糕,能上學,而且頭發掉得沒那麼厲害了。”她笑得輕鬆,讓我也忍不住欣慰起來,跟隨著她的視線看著遠處正在草地上拿著風車到處跑的Carl。
“你竟然動手給他做了風車?”我驚訝。
“當然,你難道沒有過?”她衝我挑眉,抿了口香檳,“你這算是正式退休了?”
“唔......也許待到骨頭散架我還會出去。”我用手指不厭其煩的一次次摩擦著香檳杯沿,仍舊對這些起泡酒一點胃口都沒。
“那你豈不是隨時可以回家了?”
“嗯......還不知道。”我抬頭看她,視線有些不敢在她瞳孔處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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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嘿,兄弟。”
我單膝跪在地上,戴了布手套,提著個鐵桶,對麵是個腿關節相對有些突出的小牛,正側臉對著我,仿佛正用臉頰上的一隻眼睛來充分探究這個人類想要乾什麼。
“你看,你媽媽就你一個孩子,母乳充裕,所以......不介意分我一點兒吧。”
他抬頭嗅著空氣,仿佛真聽懂我的話似的,然後又慢慢靠近,習慣性叼起我衣服的一角嚼。
我頭疼地撫了會額,還不好意思扯回來。
她是我上個月發現的。拖著跟綁在脖子上的末端開了花的繩子,白天倔強的站在草地上,晚上睡在前方不遠處的樹底下,那裡遒勁的樹根凸出地麵,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接落葉的凹槽。
我好說歹說的給她剪了繩子,處理了被虐待的傷口,而她懷孕是意料之外的事,還給她取了名字。
相信我,叫她Bunny是希望她能對我溫柔點......
找人給她蓋了木房子,似乎花了好長時間她才略微相信了我並非居心叵測,勉強住進去,結果沒過幾天就帶了隻小牛出來。
當然,他很健康,至少我見到他的時候已經能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母親的腳步了,我叫他Sam。就是有點瘦弱,偶爾還會笨拙地被自己的蹄子絆倒摔在地上。
然後站在房子裡隔著窗子偷看的我就會不厚道地笑一陣子。
搬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摸清楚自己的地盤。
當然不是走遍這片樹林,雖然早晚都會走遍。
我細細轉悠了一圈,除了我搬進來的東西,要說讓人不安的,就是被我折放在箱子裡的黑色絲綢和臥在地下室的那架用灰色法蘭絨罩著的1990年蓓森朵芙290型。97個鍵,個個纖塵不染,甚至都調好了音,但等到想給Linda打電話問明白的時候,卻被轉到語音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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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聯係到前屋主之前,他似乎隻能暫時待在這了。
今夜下了大雨,伴著雷聲。這些聲音交織著總能讓人好眠,也許是住在安全的地方,外麵又十分危險,對比起來異常踏實。
隻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驚喜就讓人踏實不起來了......
入眼的黑色絲綢和直接與絲綢接觸的皮膚讓人惱火。
是誰在搗鬼?
我下床,從衣櫃裡扯出一件睡袍穿了,又快步到書房,抽出一根高爾夫球杆,緩緩下樓梯,一一檢查有沒有破門而入的跡象,或者壞蛋是不是還留在房子裡。
教堂的窗戶大部分是不可開的,如果要進來除了破門而入就是砸碎落地窗上的玻璃。
真該死!
如果被我發現他砸碎了我的寶貴的玻璃,我發誓一定會逮住他,把他捏成玻璃鑲在上麵!
發現門從裡麵緊緊鎖著,窗子也完好無損後,我下意識鬆了口氣,但也不免疑惑起來......
難道是被下了安眠藥,所以才會無法發現自己被剝了衣服、甚至換了床單?
但什麼都沒有丟,隻是變了這兩樣,是不是有點太過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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