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轉而開始查這棟房子的曆史。
當然,一無所獲。
地方圖書館沒有,隻談整個市是圍繞這棟建築建立,到最後卻沒落了,因為市中心逐漸改成了以半豺狼半獅子的銅像,市政府正建在它後麵。設計師Scott Akins不忍這經典的神作就此消失,竭儘全力贏得了前屋主的允諾,儘全力修複這棟半個身子爬滿蔓生植物的建築。
最後在一個角落裡,我從一個落滿灰塵的檔案箱翻出半張剪報,黑白色的雪花模糊的呈現出兩個人的影子。
兩人帶著圓邊帽子,因為一個身量較矮,趁出另一個身量奇高,站在那棟嚴格對稱的拜占庭建築前。
也許是因為太高,讓人忍不住注意他。我湊近,仔仔細細盯著那張臉,卻根本看不出什麼,因為完全被斜斜拉低的帽簷造成的陰影遮擋。
那人兩手握著拐杖,濃濃的威脅仿佛要從這張發黃的紙裡溢出來。
時間是1900年,修複完成的那天。
Linda說了設計師改建了房子,可沒說改建時間是在1900年!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我的心跟著一沉,扭頭,發現一個紙箱散在狹窄陰暗的過道上,是從剛剛自己拿紙箱的地方掉下來的。
好吧。我會儘量把那一堆紙按編號整理好的。
結果等到晨跑到房子東邊三英裡半,看見樹林裡雜草叢生的石碑的時候,我的線索真正的斷了。
我前屋主的名字Paul?Black就在石碑上刻著,1900年去世。
為他清理了旁邊堆積的落葉,剪了草,前兩天我還給他帶了花。
Linda的電話仍舊是語音信箱,前屋主早已去世。
我到底在跟誰打交道?
鬼嗎?
好奇心漸漸被無果的現狀給壓下,但現在又被一陣聲音重新提了起來。
還以為除了了結了換床單的願望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裙二傘綾溜九二傘九溜,
我將腿上的書放在一邊,從抽屜裡拿出手電筒,按開關試了試,又提了門旁立著的球杆,往聲源處走去。
走到半路,聲音卻不見了,側耳傾聽,發現又出現了。
是鋼琴聲。
也許不該帶球杆?
躊躇了半秒,將球杆立在走廊上,循著聲音走下樓梯,來到地下室門前,門卻是開著的,裡麵亮著暖黃的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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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掌從腳尖到腳跟緩緩落地,聲音幾不可聞,音樂聲越來越大,一個個連續著的音符也越來越清晰,音樂聲的百轉千回,一會開心一會悲傷,讓人五味陳雜的忍不住皺眉,讓人不自覺停下了微微伏低的易於攻守的姿勢。
三道呈直角轉折的木階梯,踩上去腳不冷,一直延伸到底層。
原本覆蓋在鋼琴上的灰色法蘭絨隨意堆落在一邊,頂蓋被支起,琴凳被拉出,遠遠的,能看見上麵的琴鍵深深淺淺的被按壓,可卻什麼人都沒有。
我緩緩坐在原地,生怕打擾了彈琴的......嗯......人?琴聲沉沉,仿佛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孤寂和絕望雜糅在一起,讓人眼睛發酸,卻忍不住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輕輕敲在最左端。
我緩緩從寂靜中回過神,垂眼,忍不住皺眉。
音樂的表達往往跟演奏者的經曆掛鉤。他經曆了什麼?
突然一聲巨響,讓我立即抬了頭。
我歪頭看扣了蓋子的琴鍵,疑惑。
難道被發現有觀眾把他惹毛了?
樓上一聲巨響,等我爬上去查看的時候,門卻從外麵鎖緊了。
拽了幾次都無果,我隻好作罷。
他真氣惱了?
我又回了地下室,環視地宮上鑲嵌的彩色方形玻璃,琢磨著如果他明早前不把門打開就忍痛敲碎一塊玻璃出去。
將鋼琴頂蓋放下,重新覆了那塊法蘭絨,又從自己的箱子裡翻出自己的床具鋪好,逐漸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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