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人呢？”猜到這於他而言應該不會是太好的回憶，陸沫沫猶豫了一下才問出口。
“沒有…”他沉默片刻才開口，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嗯？”她有些錯愕。
“我沒有那種可以稱之為家人的存在……”
“從我出生起便因著這畸形的身子被視為不祥的存在…連生我的人也覺得我惡心醃臢…沫沫覺得我很可悲吧……”
從第一次見到沫沫時，她便常常滿臉幸福地給他講她的家人，她的爹娘，他隻靜靜聽著，偶爾也會生出兩分羨慕，可更多的時候則是木然，那是他從未體會過的情感。
那時起他便明白沫沫和他是不同的人，她生活在陽光下乾淨美好，而他卻隻能在陰暗的角落裡躲躲藏藏，他明知不該卻又忍不住向她靠近，直至越陷越深。
“從我有記憶以來便住在豬圈裡，與牲畜同吃同住……”
東方陌蕁的聲音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陸沫沫卻是聽的鼻子發酸。
“那個我叫爹的人日日對我拳腳相加卻從不打我的臉…那時我隻以為是他嫌看著礙眼…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留著我這幅皮囊…能賣個好價錢……”
“他們將你賣給了別人？”陸沫沫驚訝地開口，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更讓她遍體生寒。
“他們將我賣進了勾欄院裡…給富人做孌童……”
“那時我才知道……他們沒有遺棄我並非有半分不舍…不過是我這畸形的身子還有些用處…”
“東方陌蕁！別說了，不想說就不要說了。”陸沫沫心痛地握住他的手帶著哭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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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悔了，她不該這樣揭開他的傷疤。她知曉他以前過得恐怕不容易卻從沒想過會是這種程度。
東方陌蕁搖搖頭，狹長的鳳眸緊緊盯著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明明都是些最不堪的過往，在她麵前說出來卻並非想象中那樣艱難，少女驚慌的聲音和因為心疼而泛紅的眼眶反而讓他心底升起一種隱秘而病態的滿足感，他還想看更多。
“說來奇怪…分明是這副惡心的身子……在那些達官貴人眼中卻似乎成了什麼稀罕的玩物……”他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眼神越發陰鷙。
“我被賣到勾欄院的第二天，便被送進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屋內。”
陸沫沫聽的心裡咚咚直跳，她握著東方陌蕁的手不自覺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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