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嚇壞她了，隻因為得了沫沫心疼，他便忘了形，明知道她最討厭血腥還將自己陰狠毒辣的一麵攤開給她看，現下沫沫一定覺得他是個冷血殘暴的怪物吧，東方陌蕁隻覺得遍體生寒。
眼前的人纖長的手指揪著胸口的褻衣，用力到骨節泛白，他蹙著眉喘的費力，幽深的鳳眸祈求地看著她，陸沫沫實在難以把他和血腥殘暴的魔教教主聯係在一起，可她心裡清楚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久久等不到回答，東方陌蕁絕望地閉了眼，他害怕了，怕從沫沫眼中看到他最熟悉的那種眼神。
那些驚慌的，恐懼的眼神又或者諂媚麵孔下掩飾不住的憎惡和鄙夷，他早就習以為常。
看到那些人眼裡強裝的鎮定一點點破裂，在他麵前驚慌尖叫，屁滾尿流，他甚至覺得有種看戲般的快感。
可這樣的神情如果出現在沫沫眼中，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那足以讓他發瘋。
“為什麼道歉？”陸沫沫柔聲道。
聽到聲音東方陌蕁單薄的身子一顫，然而沫沫的語氣裡卻沒有他預想中的指責，恐懼，他睜了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那不是你的錯，是那人自找的，你不過是自保。”
不得不說，驟然聽到那樣血淋淋的故事她的確毛骨悚然，可知道東方陌蕁沒有被淩/辱，她卻不自覺鬆了口氣。下意識裡，比起他所做的事，她更怕她受到傷害。
命運對他已經太過不公，他不該再承受這些。
“如果換做是我，也許也會這麼做。”
在聽到東方陌蕁的過往之後，她似乎理解了他心中的陰冷暴戾。如果是她經曆了那些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來。
東方陌蕁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神色複雜，“不是你的錯”，記憶裡還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呢。
“嗬…沫沫…你不覺得…嗬……我殘忍可怖？”他痛苦地喘著氣，通紅的眼睛卻緊張地看著她。
看他難受的模樣，陸沫沫伸手不斷在他胸口輕撫，替他順著氣。
“比起怕你，我更怕你受到傷害。”她坦然的把自己的感覺告訴他。明明她是想溫暖他的，可為何還是總讓他這樣不安，這樣患得患失。
他在世人眼中從來都是惡鬼一樣的存在，竟也會有人擔心惡鬼會受傷嗎？東方陌蕁恍惚地看著少女微張的唇瓣，他不明白為什麼這裡總能吐出讓他心神震動的話來…
“嗬…沫沫…”胸口悶痛難忍，喘不上氣的感覺讓東方陌蕁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看不清眼前的人，他心中一慌，本能地叫著她的名字。
“怎麼了？難受的厲害了嗎？我讓乾一去請大夫。”看出他狀態不對，陸沫沫趕緊道。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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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嗬…陪我……”
東方陌蕁忍著暈眩的感覺，摸索到貼在他胸膛的小手緊握住，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一塊浮木。沫沫於他而言，一直是這樣的存在。
“好，我陪著你呢，深呼吸。”看他這樣她心疼地柔聲安慰。
“怎麼揉會好受點，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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