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森人呢？”
“請了一堆醫生在家治傷呢，說是半個月下不來床，閉門謝客。”
段燁霖一掌拍下去，厚實的桌麵震了震，他咬牙道：“很好，袁森這老家夥戲唱得可真是足！”
“司令，現在怎麼辦？”
“他是要逼我出兵上山剿匪。”段燁霖雖然生氣，但腦子沒糊塗。
“剿匪？山上的土匪不足為懼啊。”
段燁霖抓著椅子的扶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斷那扶手，冷笑道：“他是要借刀殺人，土匪隻是個幌子，他是要將我引到山裡，讓我腹背受敵，然後一舉殲滅。”
“這也太毒了吧……”喬鬆也想明白了，“再有，您若是出兵，至少要帶三個連以上的人，可是編製達到一個連就得上報，而批複一旦下來，您就非得把土匪剿滅乾淨不可了！”
段燁霖將拳頭握得很緊，說：“他和土匪狼狽為奸，在給我下套呢！可是這個套，我還非入不可了。”
“司令……”
“我先點一隊小兵去探一探，如果能把人帶回來最好。喬鬆，你馬上給總部發電報，來回批複最多兩天，如果兩天內我能帶人回來，就再發一道撤銷出兵的令，在批複下來之前阻止它；如果我沒能把人帶出來，你就領著兵上山和我會合，共同剿匪！”這事兒刻不容緩，段燁霖拿了帽子就往外走，喬鬆也馬不停蹄，趕緊準備起來。
喬鬆很不放心，這麼多年了，沒有哪一場仗不是他和段燁霖一起上的，他說：“司令，還是讓我跟您一起去吧！”
然而，段燁霖另有打算。
“你留在城裡，先去找袁野，還有顧芳菲。”
“找他們做什麼？”
段燁霖沉思了一會兒，說：“袁野和許杭有交情，大約也願意幫忙。咱們和他演一出戲，讓袁森以為人被我扣著了，至少讓袁森忌憚一點兒。”
人質怎麼能隻有一方有，當然是雙方都要有才行。
“那顧小姐？”
“笨！你大咧咧去袁府請人，袁森會讓你進門嗎？”段燁霖有時候簡直受不了喬鬆這個老實人，腦筋轉得太慢。
喬鬆終於聽懂了，不敢有所耽擱，馬上就著手準備起來。
雖然如此，可段燁霖有預感，這兵他非出不可，袁森做的手腳，他躲不過去。
他一秒都不敢耽擱，那些土匪多年不出山了，不知道是不是窮凶極惡的人，許杭落到他們手裡，能不能保住命，實在是難把握。
大風大雨見過不少，段燁霖還是頭一次覺得心裡沒底。
賀州城外的九荒山一向人跡罕至，是土匪駐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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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賀州城上九荒山的路較為崎嶇，不停歇都至少得走一夜。幸好半山腰上有個廢棄的茅草屋，充作旅人的歇腳處。
許杭醒來的時候就躺在灰塵滿布的土榻上，屋頂上漏的水滴在身上，涼涼的。許杭記得自己暈倒之前被一群土匪綁了，現在雙手被縛住，門外傳來土匪們說話的聲音。
“醒了？”
茅草屋裡有道聲音響起，許杭眯起眼睛一看，那人蹲在角落裡，屋子裡沒有燈，所以他才一時沒有發現。
那人往前走了幾步，露出真容來。
“許大夫，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叢林打扮得和土匪一樣，邪笑著在許杭對麵坐下。
許杭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問道：“是你做的？”
叢林攤攤手說：“我隻是寫信給袁森出了個主意罷了，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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