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別人家的好。”
許杭親自送袁野出門，在他臨上車時又說：“顧小姐的請帖，我已經收到了，五日後便是你的訂婚日，我本不該推辭，隻是……”許杭笑了笑，“不知道你父親願不願意看見我？”
這話說出來有點兒尷尬，卻是事實。
剿匪前後的事情，袁野都已經知道了，老實說，該不好意思的應該是他，自己父親做了如此過分的事，他實在是連抱歉都沒臉說。
袁野的臉色沉了一下，他誠懇地說：“許杭，你是我的朋友，我和芳菲都希望你能前來見證。父親的無禮，我替他道歉，但我希望那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情誼。”
許杭看著袁野那張繃緊的臉，先是垂眸，隨後再抬起，嘴角微微泛白，顯得說話有些無力，但他還是語氣溫和地說：“那是自然。”
車子轟鳴一聲，往遠處開去。
塵埃未散儘處，許杭站在原地，眼神放空，眼裡的光芒暗淡下來，顯得十分寂寥。
他低聲念著幾句隻有自己才能聽得到的惋惜之詞。
“隻怕是……情誼也隻到這裡了。”
金燕堂裡，難得在許杭回來之前，段燁霖已經到了。
許杭踏進房間的時候，段燁霖正在燈下看一封電報，帶著一點兒喜色。他抬頭一見許杭就伸手招呼：“少棠，過來看。”
許杭被他一把拽過去。
“是戰舟發來的電報，袁森那個家夥果然上鉤了，他派人將那筆銀子給劫了，還想偽裝成山賊搶錢，隻怕他死都想不到，這筆錢那麼好搶，就是為了讓他跳進坑裡去。現在戰舟已經在四處搜集他貪汙的證據，這小子就像突然開了竅一樣，下手真夠狠的，現在戰舟手裡有的證據就已經能讓袁森倒台了！”
許杭將那封電報拿過來看了兩眼，上麵滿滿寫的都是實事。
許多段戰舟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地方，隻寫了“經查”兩個字，可他之前就聽人傳話說，段戰舟為了查袁森吞港口貿易贓款的證據時吃了槍子，險些死了，由此可以想象得到過程有多麼艱難。
為了扳倒袁森，他也算是豁出性命了。
“你就這麼由著他亂來嗎？”許杭將電報放至一邊。
段燁霖笑道：“我派了人去保護他，不會讓他真的出事的。”
“那你預備何時收網？”
“算上遞交證據，審查，再到上麵派人下來，也就三四天工夫，既然要殺，自然得殺他個措手不及。”段燁霖站起來，拿剪子挑了挑燈芯，冷笑了一下，“五月初五，陽氣重，是個好日子。”
許杭看著忽明忽暗的蠟燭，眸子閃了閃，道：“那天是袁顧兩家的大喜之日。”
段燁霖轉過身來，認真地說：“我正想說這個，那天你還是別去了。上次你去袁府就出了事，這次就推了吧。他不請我去，我沒法兒在你身邊，總是讓人不安心。”
許杭微微挑眉道：“我若不去，豈不是顯得心虛？”許杭伸出手指輕敲著桌麵，“放心吧，在自家兒子的訂婚宴上，他不會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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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一直待在人多的地方，反正也待不了多久。”
二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咚咚兩下敲門聲，隨後蟬衣脆聲喊道：“當家的，您讓我收拾的東西，我收拾出來了。”
許杭忙應道：“進來吧。”
段燁霖一回頭就看見蟬衣抱著個大箱子進來，那箱子似乎很重，她臉上略出了些汗。
蟬衣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拿袖子擦了擦汗，道：“難為當家的還想得起這些玩意兒，都不知擱在那犄角旮旯多少年了，我收拾了好久呢，趁著今天太陽好，都曬一曬。這收拾起來才發現真是不錯呢，您早該拿出來了！”
不知是什麼寶貝，竟說得這麼神秘，段燁霖好奇地探出頭，見許杭正好打開箱蓋，最先露出來的是一件很精致的點翠嵌珠石金龍鳳冠，金藍交錯，款式繁複，似是精品。
那鳳冠底下還有一雙紅色錦緞金魚紋鞋、月白色吉慶有餘女帔、假發髻等，多是唱戲用的行頭。
許杭將這些東西翻出來，不知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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