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喊得滿臉通紅，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令士兵也忍不住信了幾分。
“成吧，我去看一眼，要是耍我，你就完了！”
士兵端著槍，上了保險，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裡探，拐進了巷子裡。
袁野看不見他的身影，隻能盯著拐角的出口，等著他查看的結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巷子裡既沒有打鬥的聲音，也沒有開槍的聲音，甚至連說話聲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士兵走出來，槍不是端在手上，而是扛在肩上，一走近，就用槍把子捶了袁野的小腹一下，道：“就知道你小子是瞎說的！哪裡有人？！”
袁野疼得彎下腰，卻被士兵硬架起來，他著實不敢相信，喃喃道：“沒有人？不可能……我分明聽見腳步聲了……”
憑空消失了？
“當我瞎嗎？行了，有什麼話，你留著回去同司令說吧！”士兵不想同他多言，趕著回去複命，手一揮，幾個人就架著不甘不願的袁野往回趕。
軍靴踩過巷子裡被打翻的灰，揚起許多灰塵。
他們一路押解袁野直奔段燁霖此時身處的醫院，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手術室之外。
袁夫人還在哭哭啼啼，袁老太太隻虔誠念經，段燁霖則靠著牆仔細思索。
袁野到的時候，手術剛結束。
醫生從裡頭走出來就被圍住了，袁夫人抓著他的衣袖著急地問：“怎麼樣？我家老爺沒事吧？”
醫生抽回自己的衣服，臉上沒有表情，隻對著段燁霖彙報道：“司令，他的命是保住了，可是四肢都被廢了，舌頭也被人割了，往後說不了話了。失血過多加上兢懼，怕是要在醫院養很久。”
“這……這是要我的命啊！”袁夫人的聲音十分尖銳，聽得在場之人耳朵不適。
段燁霖看了看一旁臉色慘白的袁野，說：“那就先好好養著。”
那凶手頭一次留下活口，卻也留得真是絕，口不能言，手不能寫，凶手便是大大方方地站在袁森麵前，他也不能指證。
而袁森……活得如同廢人，家產怕是也沒了，這滋味隻能憋在心裡慢慢品味。
思及此，段燁霖拍了拍袁野的肩膀，說：“在上頭的決定下來前，我不關你們，你們就在醫院裡待著，有什麼缺的，告訴喬鬆，他會儘量替你準備，不要再亂跑讓我為難。”
袁野沒說話，段燁霖隻當他聽進去了。
“還有一事……”段燁霖的手收緊了一些，漸漸用力，“你有一個真心待你的好女人，所以不要做傻事，她會擔心。”
袁野的臉色終於有了點兒變化，眼神也閃了閃，他抿了抿嘴，微微點了一下頭。
查封了袁家以後，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段燁霖想先回小銅關。他剛轉身，就被袁野叫住了。
“段司令，你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誰嗎？”
袁野的眼睛像審訊室的燈，雖然昏暗，卻急迫地想要驅除黑暗。
段燁霖一頭霧水。
袁野知道他是那種不屑於撒謊的性子，這副表情不是裝出來的，便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越來越覺得，那支金釵離我們很近，或者離司令你要近得多，隻是司令看不穿罷了。”
段燁霖原本該回小銅關的，可是到了街口，車子一拐，便去了鶴鳴藥堂。
這個時辰已經是早上了，早點攤子都擺出來了。
藥堂還沒開張，他從後門進去，裡頭隻有一個煮藥的藥徒在。
藥徒一看見段燁霖就站起來喊道：“司令。”
“許杭呢？”
藥徒道：“在裡頭照顧病人呢，當家的昨夜忙了一整晚，眼睛都熬紅了。”
段燁霖看了看那幾個在噴熱氣的藥罐子，又問：“昨夜一直在這兒，哪兒都沒去嗎？”
“自然是在這兒的，否則還能去哪兒？”藥徒不知何來如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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