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地按著，幫助沈京墨放鬆，安撫的聲音中帶著堅定的語氣，“你現在很安全，這裡是鶴鳴藥堂，是我的藥堂，我已經是一家之主了，在賀州城裡、在我身邊，就是最安全的所在！沒有人會再傷害你！”
許杭的方法真的有效，沈京墨縮在許杭的懷裡，恐懼感一點一點褪去，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
完全冷靜下來後，沈京墨才伸出一小根指頭，勾著許杭的衣袖說：“當初我不該離開賀州的，都是我太傻了，是我的錯……”
許杭心裡不是滋味，這五年，沈京墨似乎經曆了太多。
許杭問沈京墨：“你不是隨家人而去的嗎？”
“或許隻有我……當他們是家人吧。”
沈京墨說到這裡，眼底有些濕潤，牙齒忍不住顫抖：“當初你還小，我也沒有同你說實話。我與生父分離很久，從未在意過認祖歸宗，真正讓我下定決心，願意離開的……是、是為了一個人。”
沈京墨大概是恐懼過甚，隻說了個開頭就不敢再說下去了，喉嚨都有些不聽使喚，好像再多說一個字，就等於讓自己淩遲一遍，生不如死。
最後沈京墨躺了回去，裹緊自己：“我、我困了……”
“困了就先睡吧，明日跟我回家，我那兒房間很多。”許杭並不勉強，給沈京墨蓋好被子，點了一根安神香，輕輕拍著沈京墨的背，直到沈京墨睡穩了才熄燈離開。
有仇必報，有恩必償，這是許杭行事的準則。自打來了賀州，沈京墨是頭一個待自己好的人。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必須得記在心上。
還得好好查一查。
段燁霖早上去金燕堂吃早膳，聽到許杭撿了一個人回來，不免皺起眉頭，問道：“說吧，昨晚撿回來的人姓甚名誰，不說我可就自己去查了。”
許杭一聽倒正中下懷：“就怕你不查呢，正好，那你就去吧，務必要查個清楚。”
段燁霖被許杭的話逗笑：“這又是怎麼說的？”
於是許杭簡短地同段燁霖講了一番，段燁霖本以為許杭隻是善心大發，撿了個流浪人回來，沒想到聽到後麵，竟有些離奇起來。
會被人追捕，得罪的應該是有身份的人家。
段燁霖思索一會兒：“那我近日讓人暗中多看著金燕堂，免得你惹禍上身。”
兩人一同去前廳用早膳，蟬衣進來說，沈京墨早起又摔了一跤，許杭便吩咐多派兩個人去照看著。
段燁霖不禁疑惑：“多大啊，還要你這麼照顧？”
許杭解釋：“沈老師如今眼睛看不見，自然不一樣。”
“等下，”段燁霖突然想起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你救的那人，是個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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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杭點了點頭。
段燁霖臉色正了一下。
許杭看出有異，追問：“你是知道了些什麼？”
段燁霖本來不想說，可不說，許杭一定不會罷休，隻能道：“今日最早的一班火車，參謀長的一雙兒女到賀州赴宴，我讓喬鬆去月台迎他們，你可知他們剛踏上賀州城的地，跟我提了一件什麼事嗎？”
許杭眸子一緊，覺著接下來的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段燁霖就道：“他們說，他們家跑了個不聽話的奴仆，多半是回了賀州城，讓我幫忙抓一下。別的特征也沒有說，就隻說—是個瞎子。”
劈嚓一下，許杭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竟把白瓷的茶蓋給打碎了，茶水濺了出來。
“這倒還省事兒，也不用麻煩人去查，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也許是巧合。”
許杭譏諷一笑：“哪來那麼多的巧合。而且你沒聽他們怎麼說的，丟了個奴仆？真丟就丟了吧，憑他們的家世，還缺一個瞎眼的下人？隻怕是個托詞而已。”
段燁霖食指輕叩桌麵：“這事還說不好，參謀長派自己人前來，多半是想牽製我，這麼說起來，或許你還真的撿對人了，若沈京墨真與參謀長有關係，現在人在我們這兒，萬一今後有個什麼事，會好辦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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