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額頭：“沒事，我就是有點累。”
惠子看章飲溪這樣，心裡其實也有些同等的傷感。
愛而不得最是苦，不知道在長陵的眼裡，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呢？
惠子搖了搖頭，吩咐下人把章飲溪帶回房間，給她洗臉整理，自己卻留下來同章修鳴說話。
章修鳴雖然比章飲溪沉得住氣，可自從宴會回來後，整個人就被陰鬱籠罩。
惠子把煙抖了抖：“章先生，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商量了吧。”
“不用商量了，直接說你的計劃吧，告訴我，需要我們做什麼。”章修鳴下巴繃緊，“我隻有一個要求，越快動手越好，最好是殺了他！”
“段燁霖久踞賀州，我需要參謀長將他調離賀州一段時間，不然不方便行事。”
章修鳴笑了一下，抓起一旁的外套罩在自己身上，一顆一顆扣上紐扣：“容易。”
又到月圓，又到深夜。
法喜寺內，許久未來的惠子坐在了長陵的對麵，將一張船票放到了他的麵前。
見是一張船票，長陵十分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跟我走吧，長陵。”惠子誠懇無比地說，“你跟我走，賀州已經不安全了，你也會不安全的。”
相識這麼久，長陵大概猜到了惠子在為誰做事，他把船票推了回去：“謝謝，我不會走。”
“為什麼？你……你是擔心寺廟裡的其他人？我可以把他們都帶走的！”
“我從小在寺廟長大，雖未入佛，卻與住持有個約定，我答應他有我在一日，便護法喜寺一日。”長陵抱歉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生在這兒，死在這兒，從生到死都隻願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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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願意！”惠子站了起來，有些焦急的模樣，“長陵，你這麼年輕，為何要白白送死呢？你若死了，我……”
話到這裡，後麵已經有些不敢說下去了。惠子死死咽了下去，眼眶有點發紅。
長陵見她那樣，十分不忍心，可是掏手帕的手停在那裡，半天都沒能伸出來。
良久，他才說：“文惠，生死有命，我很感激你將我的生死放在考慮之中，隻是我要報未儘之恩，我是不會走的。”
惠子愣愣地站在那裡，一雙眼睛柔柔看著長陵。長陵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靈台如蒙迷霧：“怎麼了？”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叫得那麼自然，就連長陵也沒反應過來。
惠子的心像一杯倒滿的水，原本是端平的，現在全部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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