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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反反複複強調要走，蕭閻心裡煩。
“你聽著，”蕭閻一字一頓說得很慢，“我讓你留下，你就留下，你對我有沒有用處，是我說了算。”
沈京墨被這威脅堵住了嘴，又想起許杭說不要去觸怒他，隻能傻乎乎點頭。
蕭閻走出了盥洗室，順便帶上了門。但是他並沒有關死，因為沈京墨看不見，他怕萬一裡頭出什麼事，所以留了條縫隙。
一個多小時後，沈京墨才穿著睡衣從裡頭慢慢摸索著出來。
沈京墨在洗澡的時候想了很久，終於還是在蕭閻預備熄燈的時候問他：“你從前是不是認識我？”
蕭閻關燈的手收了回來。
“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好像是認識我的。可是我不記得你是哪位……”
這也不能怪沈京墨，沈京墨被關了五年，很多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像許杭，長這麼大了，和小時候的聲音也不一樣了，第一次重逢時沈京墨也沒認出來。
蕭閻不是不明白，但依然覺得心裡不平衡。
他說：“你若想起來我是誰、我叫什麼，我就放你走。”
次日一早，沈京墨剛醒，許杭的藥就送過來了。
蕭閻出門辦事，留下廖勤照看沈京墨。沈京墨一邊喝著藥，一邊喚他：“廖先生？”
“沈老師叫我廖勤就行了，我隻是個打雜的。”
“可……”
“鬼爺會責怪我不懂禮數的。”
沈京墨知道他們這樣的幫派規矩多，也就遂了他的意思：“廖勤，你們……鬼爺叫什麼名字？”
廖勤憋笑回道：“鬼爺臨走前吩咐過，這類問題一律不能回，要您自己想。”
沈京墨低了低頭，沒想到被看穿了，又問：“那年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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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
“籍貫？”
“不能說。”
沈京墨有些挫敗，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如果那人認識自己，一定也是在賀州認識的吧。
喝完了藥，用過了早膳，廖勤吩咐人收拾，又說：“沈老師，您若想去哪裡走走，跟我說，我安排車接送您。”
沈京墨絲毫未掩飾驚訝：“我能出去？”
“您又不是在坐牢，當然能出去，”廖勤解釋，“不過我得一直跟著您，也得帶您回來。另外，鬼爺不準你去見那個許大夫。”
沈京墨明白了，不過這種狀態已經算不錯了。
“那我想去濟慈院。”
今日天陰，沒有雨，看起來要下不下的。
許杭拎著藥箱，從黃包車上下來，站在領事館的門口，佇立了一會兒。
這是許杭今日接的第一個病人，來人一說是去領事館，許杭愣怔了一下，還是接了。
本來以為是惠子要同自己說什麼，沒想到進了茶室，看到的卻是一個穿白色洋裙子的嬌俏小姐。
同樣是千金，顧芳菲給人的感覺是知性，惠子是性感冷豔，而眼前這個人，著裝一味華麗，層層疊疊，美則美矣，難以親近。
她正在聞香爐裡散發出的嫋嫋香氣，看到許杭進來，眼皮也沒有抬一下，慵懶地說：“都來了傻站著乾嗎，還不過來給我把脈。”
脾氣倒是挺大。
許杭走上前，拿出看診的東西。她把手往前一擱，許杭的手指頭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然後就聽見她說：“你就是許杭吧？”
許杭看了她一眼。
“我哥哥最近日日跑去藥堂，還喝一些聞著就惡心的藥，我好奇，才請你過來給我看看。不過你也有點心氣兒呀，還知道擺譜兒。”
哦，原來這個人是章飲溪。許杭一言不發，隻安心診脈。
許杭抬起手，脈象已經探出來了：“章小姐身體好得很，我醫術不精，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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