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不聲不響地解決所有實際問題，從遺體轉運到墓地安排，沒有一樣需要她和外公操心。
這種務實的體貼，此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我繼續整理。"
林星野輕聲說，轉向第二個皮箱。
第155 章 雙胞胎
這個箱子比第一個輕許多，裡麵大多是些零碎物品。
外婆的老花鏡，一本翻舊了的《本草綱目》，幾個繡著名字的手帕...
最下麵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摸起來有些厚度。
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外婆的箱子裡帶的都是一樣對她來說比較重要的物件。
林星野好奇地打開信封，倒出裡麵的東西。
幾張泛黃的照片和一把小巧的銅鑰匙。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婦抱著兩個嬰兒，背景是某部隊醫院的門口。
男人穿著軍裝，英俊挺拔，女人溫婉秀麗，他們懷裡抱著兩個繈褓。
"這是..."
林星野翻過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勁生、歲歡與雙寶，1979年春"。
雙寶？
"外公..."
林星野抬頭，發現外公正緊緊盯著照片，臉色灰白。
"這上麵的孩子是..."
"你媽媽...和你夭折的小姨。"
外公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陷入了回憶般。
"雙胞胎，晚兒和棠兒。"
林星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所以外婆臨終前提到的"晚兒"和"棠兒"真的是...
"小姨？"她小心翼翼地問："可是您和外婆從沒提起過..."
外公的手緊握成拳，又慢慢鬆開，輕聲歎了口氣。
"你外婆在雲城軍區醫院裡生下的是雙胞胎，不過，其中一個一出生就體弱。一個月後醫生告訴我們孩子夭折了，但你外婆始終不相信。"
林星野的心跳加速。
雙胎，夭折...
這些關鍵詞在她腦海中拚湊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如果棠兒小姨當年沒有死，如果她被什麼人帶走了...
那麼池家大小姐與她驚人的相似就有了解釋。
厲瀛舟走過來，遞給林星野一杯熱牛奶，又給外公倒了杯溫水。
他沒有插話，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池衿棠..."
林星野輕聲說出這個名字，腦海裡浮現那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臉。
"您覺得她可能是..."
外公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小野也覺得？"
林星野垂頭搖了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畢竟這種事情不能給希望。
一旦給了希望，萬一到最後不是呢？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後也隻是搖搖頭，低聲自言自語。
"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林星野心疼的輕拍著外公的背，突然想起池衿棠看外婆的眼神，那種莫名的悲傷和依戀...
"明天回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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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突然站起來，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決斷。
"我要帶你外婆回家。"
"專機明早九點起飛，我已經安排了車接送。"
外公點點頭，拍了拍厲瀛舟的肩膀，這個簡單的動作裡包含著不言而喻的感謝。
他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向客房，背影比平時佝僂了許多。
一杯熱牛奶被遞到眼前，林星野抬頭，對上厲瀛舟沉靜的目光。
他什麼都沒問，隻是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然後走向廚房。
不一會兒，煎蛋的香氣飄來…
他記得她從早上起就沒吃東西。
林星野將照片和其他東西小心地收好，起身走向客廳沙發。
廚房裡傳來碗碟輕碰的聲音。
林星野望向厲瀛舟的背影，他正專注地翻動著平底鍋，肩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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