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的怨毒，像蠍子尾的刺
Unknown
錢學儒回到病房時，王二鍬又躺下了，王耕撿起地上的粉色毛毯搭在手臂上，猶豫著走到錢學儒麵前。
王耕：“警察同誌啊，剛才那位警官說的，坦白，坦白是什麼意思？那姑娘，我想起來，以前，好像幾年前就有警察來問過，她失蹤了，不會這裡麵有……”
錢學儒：“老伯，五年前，也就是王二鍬被騙婚之後，一直到見鬼之前，這期間王二鍬有沒有什麼異常？”
王耕飽經滄桑的眼睛困惑不已，他皺起眉，卻想不起任何東西，“太久了，沒有印象了。”
錢學儒：“您不用多想，坦白的意思就是辦案一貫的準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儘早坦白交代，才能爭取寬大處理，如果您兒子是知情人，或者是參與者，都應儘早交代，好了，您也累了，休息吧。”
韓如意遠在300公裡外的另一個城市，一路上，江井予申請到權限，在快到韓如意家時，成功調取到韓如意的出行和身份證使用記錄。
穆昀按照上麵顯示的陽曆時間比對陰曆，發現韓如意數次往返小象村附近火車站的日期，正對應著陰曆初一和陰曆十五。
馮胖子接了一通電話，“現場凶器上的指紋比對結果顯示，隻有王二鍬的指紋。”
江井予手指輕敲著腿，側過頭看向旁邊的穆昀，說道：“小穆警官，一會兒想怎麼問韓如意問題？”
正在開車的二哥和副駕駛的馮胖子一起透過後視鏡看向穆昀。
穆昀咳嗽了聲道：“咳咳，小江同誌，這個問題啊問得不錯，問到了點子上！”
江井予不客氣地敲在穆昀頭上。
穆昀：“嗷！嘶……錯了錯了頭兒！我捋一捋思路，韓如意，他和王二鍬兩個人，要麼是知情人和凶手的對立關係，要麼是威脅者和知情人的對立關係，五年了，物證很難取到，可以先查查這兩個人私底下有沒有其他聯係，王二鍬剛才的反應，可能是因為謀害孫姑娘所以恐懼，也可能是因為當年知情不報而產生愧恨，然而很難不傾向於王二鍬是凶手的假設，畢竟假如威脅人，手段有很多，實在沒必要裝鬼，正常人被嚇個一兩回，受良心譴責，反而會直接來警局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江井予點頭示意穆昀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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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昀：“所以，完全可以嘗試用同樣的話，來看韓如意是不是有不同的反應。韓如意現在21歲，就算曆經艱辛，也還是個小孩，應該不難突破。”
江井予笑起來：“21是小孩兒，你幾歲？”
到韓家時已經是傍晚了，韓如意還沒有下班。
韓父：“這孩子呀，找了份暑期工，一會兒就下班了，不過他不願意跟我住，也就偶爾回來一次，你們隨便坐哈，我給他打電話叫他回來，呃……這小子是不是惹了什麼事？”
穆昀正想搭話，抬頭瞥到門外斜背著挎包的男生。
韓如意的父親也看到了，招呼他道：“哎，如意啊，這幾位先生是警察，找你的，哎！你乾嗎去！”
韓如意向後退了一步，沒等父親把話說完，猛地轉身向外跑去。
穆昀第一個反應過來，緊追了上去。
拐了好多個彎後，撒開丫子使勁兒跑的韓如意，發現身後的警官一直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大概相隔著五六個身位的距離，他使勁兒加速，那警察也加速緊跟，他沒勁兒了，警察也慢下來，明明可以追上來的距離，那警察非得這麼墜著。
穆昀笑說：“小老弟，你跑什麼？沒事，想夜跑，哥陪著你。”
韓如意發現怎麼跑都甩不掉這人，這就是小時候玩追人時候最討厭的追人法，有點崩潰，乾脆停了下來。
韓如意：“不跑了，抓我吧。”
穆昀笑笑：“怎麼心虛成這樣？說吧，昨晚上做什麼了？”
韓如意挖了挖耳朵，無所謂地說：“下了班，就去跟朋友玩了。”
穆昀：“哦，你這麼說的話，我們會去問你朋友，他們為了友誼有一定概率撒謊，不存在沒有破綻的謊言，一旦撒了謊又被發現……你知道什麼叫包庇罪嗎？”
韓如意嘴唇緊抿。
穆昀：“再給你一次機會，主動坦白，會得到寬大處理，我們查到了你的出行記錄，還掌握了其他證據，現在我再問你，昨晚上，去做什麼了？”
韓如意眼神複雜地看著穆昀道：“他……死了嗎？”
穆昀挑眉，上前了兩步，說道：“這要看你問的是誰？”
韓如意：“……王二鍬。”
穆昀：“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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