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陰影裡，那雙眼睛明亮得如同落入凡間的星辰。因為笑意，它們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眼波流轉間，仿佛盛滿了整個夜空的溫柔與光芒。
沒有嘲諷，沒有輕蔑，隻有純粹的、暖洋洋的笑意。
那一瞬間，沈夜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這雙彎彎的笑眼輕輕地撞了一下。
他那顆常年被冰封的心，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做“滾燙”。
一股陌生的、無法抑製的熱流，從胸口猛地竄起，直衝向他的臉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甚至耳根，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升溫、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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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光心經》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作用。那本該能瞬間平息氣血、讓身體恢複絕對冷靜的心法，在此刻如同遇到了天敵，潰不成軍。
他，沈夜，天機閣首席刺客，那個在刀山血海中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男人，平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臉紅”，什麼叫做“心跳如雷”。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嗡嗡”聲。
他徹底慌了。
這種感覺，比麵對一千個敵人還要讓他感到無措。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猛地轉回身，背對著那扇窗戶。他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低下頭，假裝去收拾地上的爛攤子。
他彎下腰，手忙腳亂地撿起一塊碎木頭，又覺得不妥，扔下，又去撿另一塊。他的動作雜亂無章，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與從容。
他現在隻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自己的臉埋起來，不要讓她看到。
窗後，蘇清寒看著他那副明顯是“做賊心虛”、“欲蓋彌彰”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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