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功,是“幽泉”最核心的秘技——“瘋魔爪”,招式大開大合,狠辣無比,專攻人體要害。
蘇清寒不敢怠慢,足尖一點,身形飄然後退,同時手中長劍挽起一團劍花,如梨花漫天,紛紛揚揚地灑向王森。
“寒江雪”對“瘋魔爪”!
一時間,小小的密室裡劍氣縱橫,爪影翻飛。
蘇清寒的劍法靈動精妙,劍光如網,層層疊疊,試圖將王森困在其中。她的“寒江雪”劍法,貴在“雪”字,劍招連綿不絕,如大雪覆蓋江麵,無孔不入,讓敵人避無可避。
然而,王森的“瘋魔爪”卻完全不講道理。他根本不理會那些精妙的劍招,任由一些非要害的劍鋒在自己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撕開蘇清寒的防禦,將她置於死地!
“鐺!鐺!鐺!”
利爪與長劍不斷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蘇清寒越打越心驚。王森就像一個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瘋子,每一爪都蘊含著同歸於儘的決絕。在這種狹窄的環境下,她的輕功優勢被無限削弱,而對方這種以傷換命的打法,卻將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小姑娘!你的劍法太‘乾淨’了!”王森狂笑著,又一爪逼退了蘇清寒,“殺人的劍,不該這麼漂亮!”
他猛地欺身而上,五指成鉤,竟不顧蘇清寒刺向他胸口的長劍,硬生生地抓向她的手腕!
蘇清寒心中一凜,若是被他抓住,以他爪上的功力,自己的手腕瞬間就會被捏碎。她不得不中途撤劍,手腕一轉,劍鋒由刺變削,削向王森的手指。
王森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抓向蘇清寒手腕的左爪是虛招,真正的殺招,是他那一直隱藏在身後的右爪!
就在蘇清寒變招的瞬間,他的右爪如毒蛇出洞,帶著一股腥臭的勁風,閃電般抓向她的咽喉!
太快了!
蘇清寒瞳孔猛縮,她已用儘了所有變招的可能,眼看就要命喪爪下。
也就在這萬分之一刹那的生死關頭。
一道比影子更淡,比歎息更輕的青黑色身影,毫無征兆地,從密室頂端的一處通風口倒懸而下。
他出現的時機,精準到了毫厘之間。
沒有風聲,沒有殺氣,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仿佛能刺穿靈魂的冷光。
“刹那芳華”!
那是一柄窄刃的短劍,劍名“刹那”。它沒有斬向王森的要害,而是後發先至,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輕輕點在了王森襲出的右爪手腕上。
“叮!”
仿佛隻是頑童用石子敲了一下銅鐘。
但王森那雷霆萬鈞的一爪,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了半空,距離蘇清寒的咽喉,僅有三寸。一股陰柔而霸道的劍氣,透體而入,瞬間麻痹了他整條右臂。
王森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左爪放棄蘇清寒,轉而掃向那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沈夜的身影在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如一片落葉般飄然落地,正好站在蘇清寒的身側。
他沒有看蘇清寒,甚至沒有看王森,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隻是盯著自己手中的劍。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對他而言,不過是拂去了劍上的一粒微塵。
“天……天機閣?!”王森又驚又怒地吼道,他認出了那種鬼魅般的身法和那致命的劍意。
沈夜沒有回答。
蘇清寒劫後餘生,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看著身邊這個熟悉的背影,那顆因為死鬥而繃緊的心,竟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她不需要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一直都在。
兩人並肩而立,一襲白衣勝雪,一襲青黑如墨;一柄長劍如秋水,一柄短劍如流光。
他們沒有一言一語的交流,卻仿佛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蘇清寒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她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與沈夜形成一個掎角之勢。
戰鬥,重新開始!
這一次,不再是獨舞,而是雙劍合璧的絕殺之舞!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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