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舵決戰,雙劍合璧
月黑,風高。
地底的密室裡,沒有月,也沒有風,隻有搖曳的油燈,將三個人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潮濕的石壁上,如同掙紮的鬼魂。
蘇清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對一個將死之人,解釋是多餘的。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徹底卸下了所有偽裝,流露出屬於六扇門神捕的銳利與威嚴。
這眼神,徹底擊潰了趙四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妖女!我先殺了你!”
趙四怒吼一聲,猛地將手中的食盒朝蘇清寒砸去,同時身體如狸貓般躥出,右手從腰間一抹,一道烏光直刺蘇清寒心口。那不是刀,也不是劍,而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尖銳骨刺。
困獸之鬥,最為凶險。
蘇清寒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她側身避過飛來的食盒,手腕一翻,長劍“嗆啷”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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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如一泓秋水,在昏暗的密室中乍然亮起。
“寒江雪”!
與在外麵開闊地帶施展不同,在這狹窄的密室裡,蘇清寒的劍法收斂了所有的飄逸與華美,隻剩下最純粹、最致命的殺機。劍鋒貼著趙四的骨刺劃過,帶起一串細碎的火星。
“叮!”
一聲脆響,趙四隻覺虎口劇震,手中的骨刺幾乎脫手飛出。他駭然發現,對方的內力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厚、精純。那中正平和的《滄浪訣》內力,正是他這種陰邪路子的克星。
他一擊不中,立刻變招,左手揚起,一片黑色的粉末劈頭蓋臉地撒向蘇清寒。
“毒砂!”
蘇清寒早有防備,她左袖一甩,一股柔和的氣勁卷出,將毒砂儘數擋在身前,同時腳下“踏雪無痕”輕功展開,身形如一片飄葉,向後滑出數尺,瞬間拉開了距離。
“沒用的,趙四。”蘇清寒持劍而立,“你的所有把戲,都上不了台麵。”
“是嗎?”趙四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獰笑,他猛地一跺腳,密室地麵上幾塊不起眼的石板突然翻起,數支塗滿毒藥的弩箭,從地麵下激射而出,封死了蘇清寒所有的退路!
這才是他真正的殺招!他故意示弱,就是為了引誘蘇清寒到這片他早已布下機關的區域。
弩箭來得又快又急,角度刁鑽,眼看就要射中蘇清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蘇清寒卻做出了一個讓趙四無法理解的動作。她不閃不避,反而手腕一抖,三點寒星從指間彈出,速度竟比弩箭更快!
六扇門秘技,“三寸釘”!
三枚鋼釘並非射向趙四,而是以品字形,精準地打在了他身後牆壁上那個被鐵鏈鎖住的男人,王森的身上。
趙四大驚:“你乾什麼?!”
他想不通,生死關頭,蘇清寒為何要去攻擊一個半死不活的囚犯。
下一瞬,他就明白了。
隻聽一聲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壓抑了許久的怒吼,從王森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吼!!!”
那吼聲中蘊含的狂暴內力,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瞬間席卷了整個密室。激射而來的弩箭在這股氣浪麵前,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凝滯在半空,然後無力地墜落在地。
趙四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後化為了無邊的恐懼。
“首……首領……你……”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被他囚禁了數月的男人。
王森緩緩地抬起了頭,他那張原本枯槁如樹皮的臉上,此刻竟泛起了一層詭異的血色。他披散的頭發無風自動,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射出的是狼一般的凶光。
“趙四……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他聲音沙啞,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隻聽“嘎吱”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他雙臂猛然發力,那兩條鎖住他琵琶骨、足以穿透金石的精鋼鐵鉤,竟被他活生生地從血肉中掙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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