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識到,也許兵法,並不隻是書本上的故事策論,而是她該掌握的一種生存之道。思及此處,她鄭重地點頭,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我明白了,那從哪學起?”
從此,顧長淵身邊多了一個“笨學生”。
陸棠每日晨起練刀,午後聽課,晚飯後溫書,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她不再抗拒兵法,而是將它視為另一種武器,一種能讓她站得更高、看得更遠的武器。
顧長淵的講授,與夫子全然不同。他不照本宣科,而是設局、提問、推演戰術,步步引導她自己思考破局之道。
有時,講解到複雜的陣型,還會隨手翻過一頁白紙,左手提筆,一筆一畫地勾勒出戰術布局:“你可聽過‘三才奇正陣’?”
陸棠猛然瞪大了眼:“夫子上課講過的!但我聽得暈頭轉向,沒弄明白……”
顧長淵輕輕點頭,執筆落下,先在紙上勾勒出三角形的布陣圖,又迅速在兩側標注了正兵、奇兵的位置。
“三才奇正陣,表麵上以奇兵埋伏,實則前後呼應,輔以正兵。” 他聲音沉穩,筆尖在紙上繼續遊走,畫出幾種變型,繼續道:“敵軍若衝擊,必陷包圍。若嘗試突圍,則側翼截殺。此陣勢可攻可守,適用於多種地形,戰術靈活。”
夫子當初講這陣法時,足足講了一整節課,她依舊雲裡霧裡,可如今,顧長淵寥寥幾句話,配合著清晰的布陣圖,竟讓她瞬間有了畫麵感,漸漸領悟了其中的奧妙,忍不住低聲道:“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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