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望去，江朝暉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為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調。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們的生活條件這麼差？小淮甚至吃不飽！"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告訴他什麼呢？
告訴他每次我打電話說小淮不舒服，蘇綰都會"恰好"在旁邊說"小孩子裝病吸引注意力很正常"？
"朝暉哥..."
蘇綰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傳來。
她穿著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江朝暉沒有接那杯牛奶，而是給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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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滿意了？現在小淮死了，你終於有機會把綰綰趕出去了是不是？"
我愣在原地，火盆裡的灰燼被風吹起，迷了我的眼睛。
"你故意帶他去宴會！故意讓他偷東西！"
江朝暉一步步逼近，皮鞋碾過地上的紙錢。
"你知道保安會動手，你就是想用兒子的死來陷害綰綰！"
"不是..."
我搖著頭後退，後背抵上了冰冷的棺材。
"是小淮太餓了，他..."
"夠了！"
江朝暉一把掀翻了火盆，燃燒的紙錢飛散開來，有幾片沾在了小淮的遺像上。
“這些年你一直嫉妒綰綰，現在連兒子的命都能拿來當籌碼！”
蘇綰適時地啜泣一聲，牛奶杯從她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顫抖著去撿碎片，手指被劃出一道血痕。
"綰綰！"
江朝暉立刻轉身去扶她，心疼地捧起她的手。
“別碰這些，讓傭人來收拾。”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出來，笑聲在空蕩的靈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江朝暉，你兒子就躺在棺材裡，你卻在心疼她手指上的一道劃痕？”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中了江朝暉，他猛地轉身，又是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的頭撞在棺材角上，溫熱的血液順著額角流下。
"你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江朝暉冷笑著。
"綰綰說得對，你根本不愛小淮，你隻是把他當成對付我們的工具。"
我透過血霧看向蘇綰，她躲在江朝暉身後，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得意笑容。
"朝暉哥，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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