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衡一驚，沒想到她竟清醒著，眼中閃過慌亂。
“璃兒，你聽我解釋。”
“歸晚為了給你取來金靈芝，神魂受損，而你是天生劍骨，是為她淬煉劍身最好的材料……”
殤璃指甲嵌進手心，不可置信地笑了：“所以我還得感謝她？”
以呂衡如今的實力，前往秘境可謂輕而易舉，他又怎會讓他的寶貝劍靈受傷。
什麼為了她才受傷，一派胡言！
呂衡沉默了半晌，刀刃卻始終沒有收回。
“璃兒，抱歉，我今日一定要動手……”
說話間，一股威壓忽地從他體內釋放，讓殤璃動憚不得。
殤璃下意識就要調動靈氣反抗，卻發現自己的丹田中一片空蕩！
她忽地反應過來，這就是係統所說的讓她強製承受的人性之惡，她無法反抗。
殤璃指甲嵌進手心，抑製不住怒喝。
“呂衡，別讓我恨你！”
呂衡抬手捂住了她的眼，語氣抱歉，下手時卻毫不手軟。
“我已經派人去煉製最好的生骨丹，服用後你的腿骨很快就會恢複。”
本該毫無知覺的雙腿，此刻卻傳來劇痛。
冰刃翻轉，將血肉剝離，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殤璃死死咬住牙關，哪怕滿口鮮血，也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呂衡見她這副模樣，無奈道：“璃兒，你不必裝出這副模樣，你這雙腿早就廢了不是嗎？根本不疼的。”
殤璃閉上通紅的眼，咽下滿嘴腥甜，從指縫中擠出聲音。
“拿了就滾！”
呂衡歎息一聲，喂她一顆止血的丹藥，他看到殤璃唇角滲出的血，愣了一下。
也隻是一瞬，他就拿著腿骨起身離開了。
“璃兒，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門關上後，殤璃睜眼看著自己的腿，雙眼猩紅得像要滴血。
她原以為呂衡隻是背叛她，欺騙她。
卻從未想過，他竟能對她如此無情，竟想趁她昏睡之時，硬生生奪去她的劍骨。
殤璃啞聲問：“係統，這些是你安排的嗎？”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宿主，我並沒有控製人心的能力，我隻是將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釋放出來。】
【這才第一日，請堅持下去。】
殤璃扯了扯唇角，笑得冷冽。
“當然。”
她不僅會堅持下去，她還要做這九州大陸第一位仙人。
介時，所有債，她都會一一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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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衡這一去，許久都沒回來。
殤璃也不想麵對他，運轉係統返還的一部分靈力溫養了自己的身體。
源源不斷地靈氣湧進小腿，壓下了劇痛。
天亮時分，房門才被人敲響，賬房先生前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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