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戚肅言耳朵裡一陣嗡鳴。
他斂下寂沉的眼眸，蒼白的薄唇顫抖幾瞬，好半響都沒說出一句話。
見他如此，宋樂瑤沉重地坐下。
“肅言，從你見到她以公主身份出現的那一刻，你就該明白的——”
“你們沒可能再在一起了。”
“她是尊貴的公主，她要嫁的人，必是將相王侯才可相配。”
“而你……你隻是一個戶部侍郎的兒子，配不上她。”
身份，也是一種無形的界限和束縛。
戚肅言明白。
可還是不甘心。
都說愛可除萬難，可有的時候，隻是還不夠難而已。
權勢、地位，錢財……在這些麵前，真情是最不重要的。
屋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像是要將整個院子掩蓋。
戚肅言望著，沙啞開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樂瑤微怔：“誰？”
“……九公主的駙馬。”幾個字，似刀片割過戚肅言的喉嚨。
宋樂瑤觀察著他的神情，緩慢出聲：“他是謝將軍的獨子謝玄曄。”
“如今邊關大捷，謝家風光無限，與謝玄曄聯姻是最好的選擇。”
戚肅言失神的看著自己當成寶的破敗院子，雙眸逐漸蒼涼痛楚。
雲泥之別，原來便是如此。
沉默再次蔓延。
宋樂瑤看著他，希望他能徹底死心，試探開口：“我可以帶你去見見他。”
“上元節那天宮裡會舉辦宴會，屆時謝玄曄也會參加。”
戚肅言不想見。
怯懦也好，逃避也罷。
他不想在那個男子麵前暴露自己的無助，即便謝玄曄可能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存在。
但事情總要有個了斷。
見他一麵，就當是讓這段虛無的感情徹底結束。ʟʋ
戚肅言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
上元節這天，京洛連下了幾天大雪終於停了。
戚肅言和宋樂瑤抵達皇宮時，已是晚上。
禦花園已經聚了不少的京城的達官貴人，年輕的一輩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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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肅言一眼就看見了被圍在中心、穿著青色衣裳的鬱楚情。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一看便英姿颯爽的男子。
他就是謝玄曄吧，他們看起來……很般配。
戚肅言一瞬不瞬的盯著看，像是在時刻提醒自己他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宋樂瑤看在眼裡，擔憂的開口：“肅言……”
話還沒說完，就有人過來拍了下她的肩：“宋姐姐，你怎麼才來——”
忽的瞧見她身邊的戚肅言，調侃道：“原來是有俊俏郎君在側。”
這人戚肅言見過，那次宮宴上，曾和宋樂瑤同飲。
他竭力想表現得溫和點，可怎麼也扯不出笑來。
這時有人稟報：“九公主，煙花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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