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墜入湖水，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眾人臉色異樣，不知戚肅言是何用意。
隻有謝玄曄察覺到那一刻，鬱楚情的手忽然攥緊了下。
他察覺到異常，側眸看了她一眼。
隨即又打量起戚肅言。
須臾，他笑著開口：“我還是第一次見戚公子，不知道戚公子可曾有婚約？”
戚肅言今晚第一次直視謝玄曄。
對方雍容華貴，姿態瀟灑。
可他說話時那種從骨子裡打出來的高貴，與鬱楚情一模一樣。
戚肅言垂下眼瞼，緩慢而堅定的答——
“有。”
此話一出，宋樂瑤心下一緊，生怕他說出事情的真相，今夜無法收場。
她下意識看了眼鬱楚情，便靠近戚肅言想要阻止。
但不等她有所動作，戚肅言就再次開口：“不過她三年前就死了。”
周圍霎時一陣緘默。
戚肅言不知道剛才那一瞬，鬱楚情是否也在怕他把事情講出來。
可他不會這樣做。
那段美好的回憶，那段被淹藏在歲月裡的感情，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寶。
他不會把這段感情變成利刃。
戚肅言的話落下，謝玄曄眼裡浮現出同情和對自己說錯話的歉意。
但還沒說話，鬱楚情出聲打破了沉默。
“諸位，宴會開始了。”
說完，她便帶著謝玄曄轉身離開。
其他人也跟著紛紛朝著宴會大廳奔去。
最後，靜謐的夜色下隻剩戚肅言和宋樂瑤。
宋樂瑤說道：“肅言，我們也走吧。”
戚肅言沒動。
他看著寂靜的夜空，心裡空蕩蕩的。
半晌，才勉強撐起一抹笑：“嗯，是該走了。”
宋樂瑤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疲憊。
她突然有些後悔。
她想讓戚肅言徹底死心，其實或許還有別的辦法，但她選了最殘忍的一種。
宋樂瑤緩緩抬手，還想要拍一拍他的肩。
可戚肅言已經朝著宮外走去。
她抬起的手最後還是落回了身側。
就像將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再度收斂、藏匿。
……
離宮後，戚肅言沒有回戚府。
他又回到了那個曾經和鬱楚情生活過的小屋。
寒冬裡，他站在院子中，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月光，思緒漸遠。
他還記得五年前，這裡張燈結彩，自己和鬱楚情成了夫妻。
那時，她依偎在他懷裡笑著說：“肅言，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你放心，以後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換個更大的府邸。”
那晚她說這些話時，是那麼的情真意切。
可原來她一直都在騙他……
凜冽的東風忽然襲來，打在戚肅言的身上讓他忍不住身體一顫。
在看煙花時被他壓下去的情緒，此時又翻湧上來，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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