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中，宋母宋父拒絕了戚肅言。
“戚公子，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人死不能複生，我們不能耽誤了你的餘生。”
戚肅言看著兩人通紅的眼，還想再說什麼。
但他們相互攙扶著離開了。
戚肅言看著他們的模樣，沒再堅持，隻是心裡並未打算放棄。
他默默離開了。
再回來時，他身著一襲紅色婚服，頭戴玉冠，就像是來迎親的新郎官。
喪葬已經結束，人也散儘。
他緩緩走到墓前，將買回來的鳳冠霞帔燒儘。
“宋樂瑤，今日就算我們的成婚之日了。”
“以前承蒙你的照拂，我無以為報，現在終於能為你做些事了，希望不要拒絕。”
空曠的山野，隻有呼呼的風聲回應。
戚肅言在墓地待了很久，才離開。
離開墓地時，卻看到鬱楚情站在馬車邊。
不知她站了多久，雖撐著油紙傘，身上的衣袍已經被雪打濕。
戚肅言站在原地看向她，錯覺此刻好像是分別的那個晚上。
半晌，他才朝她走去，客氣又疏離：“外麵風雪大，九公主還是該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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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楚情皺眉看著他：“今日你不該如此。”
戚肅言身體一怔，沒說話。
靜默在兩人之間氤氳。
最後還是戚肅言先開了口：“明日我就要啟程去琉璃島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
鬱楚情怔住，有些意外。
還未開口，戚肅言又道：“祝願九公主和謝公子白首成約。”
這一次，理智終於站了上風。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他感受的到，背後投來的拿到目光那麼強烈，那麼執拗。
可他們說好的……都別回頭。3
……
半月後，鬱楚情上朝。
嶺南一官員稟報：“近半月來，東權海風浪滔天，前往琉璃島的船隻悉數被打翻沉海，無人生還！”
還附帶著一張遇難的百姓名單。
鬱楚情臉色一變，心臟仿佛被驟然捏緊，她想起了戚肅言。
一種沒來由的惶恐頓時占據了她的心頭。
不會那麼巧的……
她忽而一步上前搶過那信箋，翻開時手指不自覺地蜷緊。
一眼，她就看到那個不想看到的名字——
戚肅言！
鬱楚情一直以來都遊刃有餘的掌握自己的命運，卻在這一刻彷徨起來！
戚肅言死了？！
她猛地站起身來，手裡的信箋落在地上。
腰間的玉佩撞到桌角，發出清脆的聲響，頓時碎了一地。
她看向地上的碎片，有黑有白。
上元節那天被戚肅言丟掉的那個白色玉佩已經被她撿了回去。
當初為什麼要將它撿回去？鬱楚情自己也說不清楚。
如今地上的看著碎片，她的心從未如此害怕過。
這件事在朝堂上並沒有濺起什麼水花，很快就銷聲匿跡。
但鬱楚情的日子卻因此天翻地覆。
她動用自己的所有人脈，去海上打撈屍體，卻一無所獲。
那海實在太大了！
鬱楚情從最開始的執拗，到最後不得不放棄，被迫接受他的死亡。
……
三年後，京洛。
西域馬隊進城，駕駛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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