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戚肅言大叫。
深夜睡著的樓蘭煙猛然驚醒，朝著他的方向看去。
戚肅言沒醒，許是又做了什麼噩夢。
一連兩日，樓蘭煙都貼身照顧著他。
嘴裡總是囈語大喊，卻獨獨不見人醒來。
樓蘭煙看著他有些乾裂的嘴唇，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一點一點的喂進他的嘴裡。
千年雪參已經送到，煎成湯藥服下卻依舊不見人醒。
她看著床上的人，那感覺就像是微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會熄滅。
讓人日日惶恐，又無可奈何。
身上的困倦被消除的一乾二淨，她點亮屋子裡的燭火，靜靜的看著床上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像是哽咽：“肅言，對不起。”
都已經五日了，人還未醒。
樓蘭煙的心，也一日比一日的沉了。
她就這麼守著戚肅言，等待著時間的流逝，等待著他醒來。
“咯咯咯！”
天色蒙蒙亮，門外就傳來了大公雞響亮的打鳴。
又是新的一日了，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似乎動了！
樓蘭煙緊緊地盯著床上的戚肅言，他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眼睫微動，戚肅言睜開了雙眼！
樓蘭煙的眼中躍動著光芒，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戚肅言醒了！
她緊緊地盯著戚肅言，壓抑著激動的情緒：“肅言，你醒了。”
但語氣卻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興奮。
樓蘭煙紅著眼睛看他，幾乎要喜極而泣。
這幾日，她甚至是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
一輩子不嫁，照顧他一輩子。
戚肅言看著她，又看向四周的環境，一時有些迷茫。
他輕輕地喚了一聲：“樓蘭煙——”
腦袋卻有些暈，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痛感，頭好痛，像是要炸開了一般。
“肅言！”樓蘭煙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忍不住驚呼，手指立馬搭上他的手腕。
脈象正常，一切都好了。
為何他一醒來，是如此的痛苦。
身體裡的淤血已然通暢，不該有什麼異常的。
不多時，戚肅言才恢複如常。
看著一臉焦急的樓蘭煙，他輕聲道：“無礙，許是跌落懸崖時磕到了腦袋。”
不然，他怎麼記起了好多東西。
看著戚肅言的模樣，樓蘭煙幾乎哽咽：“你嚇死我了，我以為自己差點釀成大錯。”
這幾日心裡的愧疚，幾乎要將她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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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她的提議，如果不是當初自己要送他離開。
又怎會生出現在的事端來？
戚肅言虛弱的笑了笑：“這不是你的錯，你太過於自責了。”
一切皆是命，萬般不由人。
他看向窗外已然大亮的天：“我昏睡了幾日？”
樓蘭煙聲音沙啞：“今日已是第六日。”
她的心也受了五日的熬煎，每到夜深人靜之時，她的心都在遭受著一種無形的鞭撻。
戚肅言不由的說道：“竟這麼久了。”
可身邊卻無鬱楚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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