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沒吃止疼藥，還沒來及回話，就徹底昏迷過去。
渾渾噩噩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八歲，回到和翁姿意的初見。
她脫下高定外套給他，將他從肮臟的灌木叢中攙扶，帶到了昂貴的邁巴赫上，溫柔承諾。
“別怕，待在我身邊，沒人敢欺負你。”
話落，夢境一轉——
同樣的邁巴赫，同樣的後座。
她一巴掌狠狠扇下去，冷眼嘲諷：“宋斐，你是我見過最下賤的男人！”
“翁姿意……”
“嘩啦——”
冰水澆下，宋斐瞬間從夢中驚醒。
這才發現，他竟然躺在宋氏療養院，還正是母親的那間病房。
病床邊，站著一臉厭惡的宋灝：“不要臉的野種，都死到臨頭了還惦記姿意，你怎麼就沒和你媽一起死呢！”
宋斐抬眸，稍微動了動手指，就一陣鑽心疼。
見狀，宋灝更幸災樂禍：“本來，你媽死了就死了，誰在乎她啊，可姿意說，跟你呼吸一樣的空氣，都叫人惡心。”
“你以為你裝病，姿意就會放過你？”
頃刻間，絕症的痛又席卷而來。
被子下，宋斐死死握緊手才維持鎮定：“我知道翁姿意討厭我，你不用來跟我重複。”
宋灝也炫耀夠了，丟下一句：“你等著被判死刑吧。”
說完，他就轉身出了病房。
宋斐閉眼蜷縮在被子裡。
這一次的痛比以往更加劇烈，他甚至能清晰感受著生命力的流逝。
意識慢慢被瓦解，他昏沉中本能呢喃：“外婆……我疼……”
活著，好疼啊。
空蕩蕩的病房，回蕩著顫聲。
可沒有人再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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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外婆在。”
……
另一邊，豪庭會所。
翁姿意坐在會所包廂，冷冷盯著茶幾上的手機，一杯接一杯喝酒。
周圍陪同的幾位好友觀察她陰沉的臉，小心套話：“姿意姐，你是在等宋灝的電話？你們可是模範情侶，也吵架了？”
話落，翁姿意卻嗤笑一聲：“模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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