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大雨忽至。
明天開庭審訊,宋斐被兩個工作人員帶著,轉移去看守所。
但在療養院門口,就要上車的時候,卻撞見了翁姿意。
女人一臉冷漠看著他。
宋斐隔著幾步遠望著翁姿意,腦海裡想起宋灝說的話——
【宋斐,你怎麼就沒和你媽一起死呢!姿意說,跟你呼吸一樣的空氣,都叫人惡心。】
明明此刻止痛藥失效,他渾身上下每個地方都痛到麻木。
可恍恍惚惚,他卻好像聽見心在哭。
心……好痛。
翁姿意明明是特地趕過來,此刻卻一派閒適。
定定看著眼前蒼白單薄的男人,桃花眸裡閃過意味不明的神色:“宋斐,你有沒有話要對我說?”
殺母一事鬨到這個地步,整個帝都,隻有她能救他。
宋斐卻隻當她是來看他笑話。
他也確實是個笑話。
於他而言,翁姿意就是童話裡高高在上的公主。
十八歲初見,他自以為她會是他的救贖。
過去的五年,他總是盼望有一個晚上她能真心對他,任他訴衷腸。
現在夢徹底醒了,他明白,小醜永遠不會得到愛。
他忽然向前半步,平靜詢問:“翁姿意,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聞言,翁姿意眼裡閃過幽深的光,卻沒回答。
她的沉默落在宋斐眼中,就像在看熱鬨。
他釋然一笑,也知道她討厭他,他的詢問不是想要翁姿意的答案,隻是想把年少給出去的眷念,畫個句號。
他又問:“如果我死了,你會開心嗎?”
話落,翁姿意臉冷得像是在滴水,這蠢男人!
平時不是很會裝可憐求人?現在要命的時候,給他台階都不會下,說這些爛七八糟的東西有用?
壓著莫名怒氣,翁姿意習慣性嘲諷:“宋廷好歹是你爸,不會讓你死。不過你要真死了,也是你活該。”
宋斐又笑了笑,雖然努力活過,但他確實快要死了。
“翁姿意,如你所願。”
輕輕的話落音後,他便轉身上了警車。
車很快離去。
翁姿意亦冷著臉煩躁上車,‘嘭’的一下關上車門!
“自以為是的蠢男人!”
心頭的煩躁越來越沸騰,她再次翻看助理查來的五年前真相,隨後冷著臉撥打律師電話……
……
第二天,開庭。
一夜過去,宋斐的臉色更加蒼白,已經有了將死之人的灰敗。
他穿著一層單薄的囚服,忍著渾身刀剮般的疼站在被告席。
視線掃過原告席上的宋廷,冷淡的臉上浮現諷刺和怨恨。
為什麼這種惡人,還能光鮮體麵坐在原告席上,擔任正義的製裁?
他轉頭,卻又看見了觀眾席上的翁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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