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破綻
尚在氣頭上的老夫人皺了皺眉，略帶審視地打量著她。
她素來多疑，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以為她在勸慰，而是以為她再為江時安開脫。
嬤嬤任她打量。
畢竟伺候了這麼多年，要是還看不出主子的心思，她早死了。
她佯裝不知道，出謀劃策：“如今看來，府上的大夫也是不靠譜的，老夫人不如敲敲派人去府外請個大夫來，不就真相大白了？”
老夫人頷首。
片刻後，她道：“那就你去，做的乾淨點。”
……
得知慧空沒有用處了，跟在江歲身旁的阿蕪直接將人塞上車，送回府裡。
好不容易能出來了，江歲暫時還不想回去。
阿蕪是個跳脫的性子，初時放不開，在江歲買買買的攻勢下，很快就和她同仇敵愾起來。
哪怕江歲沒有利用的心思，也從她口中聽到了不少沈懷川的事。
一條街的攤都讓她們逛了個遍，直到天色微微暗沉，兩人才回了府。
阿蕪要回主府複命，同她道了別，江歲進了院，看見樹下披著鶴氅，氣質矜貴的男人，第一反應是早知道不讓阿蕪走了。
緊接著回過神來，她眼神有幾分警惕。
現在也不是用膳的時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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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川眸光微動：“今日本王想吃蜜漬豆腐。”
江歲微怔。
點菜來了？
平時都是她吃什麼，沈懷川就跟著吃什麼，並不挑嘴。
今日突然提要求但並不過分，江歲點了點頭。
“我先把東西放下。”
沈懷川不解：“怎麼你親自拿著？”
“也不是多沉的東西，還能鍛煉。”江歲邊走邊應道。
一方麵她早已習慣了親力親為，另一方麵，前世的經曆讓她很難相信旁人。
連超乎她認知的東西都能被江時安的係統操控，又何況是人？
想到這裡，她放東西的手一頓。
江時安的係統究竟有什麼功能，她隻能一個一個地試。
至少目前知道，她的係統不能直接取人性命。
再等著看老夫人的反應，就能知道她的係統能不能亂人心智。
一道微涼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即便知道沈懷川不可能看穿自己再想什麼，江歲還是呼吸微滯。
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江時安他們，萬一他們中有任何一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那她這幾次的計劃就不可能成功。
在心裡懟了自己一句，江歲不滿地搖了搖頭。
真是魔怔了！
看她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沈懷川也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江歲的身上有很多層迷霧，而她也不屑於隱藏，還會特意賣破綻給他。
去將軍府前，問他要一個保護她的人，就是她賣的破綻。
她並不是未雨綢繆，而是十分篤定。
她對將軍府的那些人了解得十足透徹，可她分明剛回京，在自己眼皮底下，她有沒有調查過那些人自己再清楚不過……
她如今給他的感覺，像極了之前的宋熙辰，不過，要比宋熙辰聰明不少。
他們是如何有的交集，為何半點也查不到？
“王爺，晚膳大概要做半個時辰。”
想著直接走不太好，江歲道。
而且院子裡也沒什麼消遣的，乾坐著半個時辰，她都覺得枯燥。
聽完這句話他應該會回主府，等時間到了再過來。
沈懷川頷首，走了過來，停在她麵前。
江歲：“？”
這是她沒想到的。
“不是要去做？”
像是沒看懂江歲的疑惑，他反問。
這是怕她給他下毒要盯著？
都吃了那麼多次了，現在怕晚了點吧。
搞不懂他想乾什麼，江歲索性不管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小廚房。
沈懷川看著她熟練的備料、切菜、烹煮……步驟條理且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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