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破防
“他敢嗎？”
對江興邦明晃晃的挑釁，喬邵臉色難看至極。
他確實不能對江興邦動刑，倒不是忌憚江興邦背後之人，而是他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江興邦參與其中。
動刑極有可能被反告一個屈打成招。
看他僵住，江興邦嗤笑一聲，微微後仰身體，顯得極為放鬆：“喬大人是個聰明人，該怎麼做不用本公子來教吧。”
他眼神一轉，話鋒也跟著一轉。
“喬大人若是識相，你帶一個無關的人來詔獄的事，本公子也可以既往不咎……至於你。”
江興邦看著江歲：“父親對你尚存愧疚，才縱著你無法無天，我可沒有，你最好祈禱一輩子都能待在豫王府上。”
江興邦動了動，身上的鎖鏈嘩嘩作響，臉上的神情也十分篤定。
江歲失笑看著他：“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如果沒有證據，喬大人為何敢抓你，而且這麼久了，將軍府或者是四皇子，再或者是太子，為何都沒來救你？”
江興邦眼神閃爍，急著反駁，思緒不自覺跟著她走：“當然是因為我是清白的，沒有必要。”
江歲輕嗤一聲：“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們做個最簡單的假設，如果是江時安被帶了進來，你會不派任何人來打點嗎？將軍不會嗎？太子不會嗎？”
幾句問話砸得江興邦腦子嗡嗡作響。
江歲並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輕蔑道：“承認吧，你不過是被他們棄了而已。”
“牽扯上這種事，他們巴不得和你斷了聯係，怎麼可能會來救你？”
江興邦直覺不對，卻想不出反駁的話，隻能無力地搖著頭，做著最無力的辯解。
“還有，”江歲並不多欣賞他破防的模樣，自顧自道：“你對大理寺的手段怕是有失偏頗，多的是讓你無傷也能審訊出來的法子。”
“把江公子帶進去，體驗體驗。”
後一句，江歲是對旁邊的獄卒吩咐的。
江興邦猛地抬起頭，原先的篤定自信去了一半，眼中參雜著幾分對未知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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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麼東西！”他怒吼：“大理寺什麼時候由你說了算了，誰給你的權利！”
“本王給的。”
江興邦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儘，恐懼地看著沈懷川越走越近的身影，看著他站在江歲麵前，把手裡白色的鶴氅遞給她。
嫌她裹得不嚴，還伸手掖了掖。
江興邦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怎麼可能，豫王怎麼可能會真的看上她？！
暖意包裹，江歲滿足地眯起了眼，對上沈懷川的眼神，她有些心虛。
來的時候沈懷川提醒過她，但她想著不過隻待一會，沒當回事。
沈懷川身後的獄卒壓著盛明澤。
看清江興邦的表情，盛明澤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如墜冰窟。
他強撐著，就是因為江興邦身後有皇子和太子，但有後盾的江興邦都尚且如此了，難不成，他被棄了？
“她的話與本王有同等效力，”沈懷川聲音平淡：“把他們兩人分別關押審訊。”
獄卒領命而去，江歲看向喬邵：“大人儘管去按我說的問便好。”
喬邵對她拱手行了一禮，進了牢房。
詔獄陰寒，審訊一事全權交給喬邵，本來就隻是為破江興邦心防來的江歲往出走，沈懷川跟在她旁邊。
“你同喬邵說了什麼？”
沈懷川邊走邊問，想起上次的話，江歲誠實道：“跟他說了一個審訊的法子，如果兩人都不認罪，他們兩個都隻會被判一年，如果一個人認罪，另一個人沉默，認罪的人會被釋放，沉默的人會被判十年，如果兩個人都認罪，都會被判處五年。”
“當然隻是這個道理，具體怎麼說，還要看喬大人。”
“但不管他如何說，”沈懷川淡聲道：“對那兩個人，認罪都是對他們自己最好的選擇。”
“正是，”江歲勾唇，笑得像是偷腥的狐狸：“如果一開始直接說，效果可能不夠，因為江興邦堅信會有人救他，盛明澤亦是。”
“隻要打破了他這種想法，為自救，他自然會選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個。”
沈懷川也跟著她笑。
“對了，”江歲有些疑惑道：“太子還沒收到消息？”
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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