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站起身,收起食盒,像往常一樣,轉身離開。
仿佛他今天來,真的隻是順便,帶了一份自己吃不完的早餐。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洛溪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自己那依舊殘留著一絲暖意的小腹。
她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死寂。
但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悄悄地,生出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綠意。
從那天起,林淵的“攻略”計劃,進入了第二階段。
他依舊每天準時出現,安靜地陪伴。
不同的是,他手上那個小小的食盒,每天都會變出不一樣的花樣。
有時候是熬得火候正好的菌菇雞湯,有時候是兩塊造型精致、甜而不膩的桂花糕,有時候甚至是一杯剛剛榨好的,帶著冰碴的鮮橙汁。
這些食物,都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卻都帶著一種最樸實,也最難得的,名為“煙火氣”的溫暖。
洛溪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默許,再到現在的……隱隱期待。
她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坐在那個固定的位置,等待著那個固定的腳步聲響起。
她依舊不和林淵說話,林淵也從不主動開口。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
食物,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無聲的交流。
遠處的柳夢瑤和夜涵涵,已經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現在的習以為常。
“這家夥,是想把洛溪當豬養嗎?”柳夢瑤靠在牆邊,看著林淵又一次把食盒放在洛溪身邊,忍不住吐槽道,“我感覺洛溪的臉蛋,好像都比前幾天圓潤了一點。”
“這叫溫水煮青蛙。”夜涵涵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你看似每天都在做重複的事情,但實際上,他的存在,他的氣息,他帶來的食物的溫度和味道,都在一點一點地,滲透進那個女孩早已乾涸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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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有一天,他突然不來了。那個女孩就會發現,她的世界裡,已經到處都是他的影子,再也離不開了。”夜涵涵的紫眸中閃過一絲讚歎,“殺人誅心,攻城為下。這個男人,壞得很。”
這一天,林淵照例帶著食盒,來到了溝渠。
但當他走近時,卻意外地,聽到了一陣斷斷續續的,如同流水般的琴聲。
琴聲很輕,很淡,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傷和思念,但又在悲傷的底色上,透著一絲不屈的,如同青鬆般的堅韌。
林淵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他看到,在那個熟悉的石階上,洛溪的懷裡,多了一把古樸的木琴。
那把琴看起來很有年頭了,琴身上甚至還有幾道細微的裂紋,顯然是主人的珍愛之物。
洛溪閉著眼睛,蒼白而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
她彈得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生澀,時常會彈錯音符。
但她的神情,卻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虔誠。
仿佛,這把琴,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林淵沒有上前打擾,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遠處,聽著。
他能聽出,這琴聲裡,藏著一個很長,很悲傷的故事。
隨著她的彈奏,一陣微風吹過,卷起了地上的一片枯葉。
那片枯葉打著旋兒,飄到了洛溪的麵前。
就在它即將要落下的瞬間。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片枯葉,就那麼毫無征兆地,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靜靜地,懸浮在了半空中。
它就停在洛溪麵前一米遠的位置,隨著她指尖流出的琴聲,輕輕地,上下浮動。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氣流承托。
就是那麼純粹的,理所當然的,懸浮。
林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就是……她的天賦嗎?
讓一個東西漂浮?
不,不對。
林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能感覺到,那片懸浮的落葉周圍,空間本身,發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扭曲。
這不是“漂浮”。
這是……對“重力”這個概念的,局部性,暫時性的……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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