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去。”
“……”
“幼兒園的畢業照我是唯一一個坐在老師的腿上的學生;小學的時候畢業照我就坐在中間,因為我是班長,也因為同學都很喜歡我;中學的時候老師覺得我是班上最出色的學生,畢業照時我就站在校長身後;就讀的高中獎杯陳列室裡有我和我籃球隊的隊友的合照,雖然已近注定是Beta無法加入更好的大學繼續打NCAA,因為是隊長,我坐在教練的身邊,其他人隻能在我身後,站著。”
“……”
“我上一次走在走廊上被人故意撞到,可以追溯到大學四年級,對方是一位想要我聯係方式的Omega。”
“……”
“我今天沒把林祖文從三樓扔下去,隻是因為我在試圖成為一名稱職的人民教師——而不是因為我和你有婚約關係,我在為你忍氣吞聲。”
“……”
“你和林祖文的事無論如何不該牽扯到我,他為什麼帶那個頸環來學校,總不能真的因為它夠貴夠好看……你決定和他掰了也無所謂,但是屁股得擦乾淨。”
吳且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到讓趙恕牙癢。
“至少不可以臭到我。”
“聽懂了嗎?”
趙恕啞口無言。
半晌。
才乾巴巴的擠出一句話。
“你講話怎麼那麼難聽?”
“……已經努力不要更難聽了。”
“那你的努力挺成功的。”
吳且深深歎了口氣,不知道以上自己的發言能不能夠使得麵前的Alpha醒醒,別再試圖跟自己討債。
“馬上就要為你破功了。”
他扔下這句話,轉頭鑽進了教研組辦公樓,透過大落地窗的倒影,滿意地發現這一次,那個煩人的Alpha崽子終於沒有跟上來。
……
上課鈴再次響起,趙恕已經不記得F班這一節是什麼課了,可能是體育課,也可能不是。
他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消失在課堂上,爬上了學校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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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彎的拐角處散落著幾枚煙蒂,趙恕關上門時,四名二年級的Alpha像是豺狗一樣不耐煩的冒出來,然後與趙恕四目相對。
空氣有一瞬間的懸停。
當趙恕無聲地皺起眉,四條豺狗瞬間變成了土狼。
在認清楚麵前站著的不速之客是誰後,幾人立刻夾起了蠢蠢欲動的尾巴,淅淅瀝瀝地喊著“恕哥”,然後麻利的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天台終於隻剩下趙恕。
他得到了想要的清淨。
趴在欄杆邊,趙氏小公子盯著遠處的浮雲發呆了十來分鐘,試圖理清思緒……
然後在他因為混亂思緒從樓頂一躍而下之前,他選擇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非特殊情況,他絕對不會主動撥通的號碼。
手機響了幾聲,被人為掛斷。
趙恕麵無表情地撥打下一個。
不厭其煩的重複“撥號——被掛——撥號——再被掛”這一流程大約十次左右,這一次,通話終於被那邊接起來。
“現在好像是上課時間。”
手機裡響起來的男聲低沉緩慢,或許是因為正在或者剛剛結束不久的吸煙行為,聲音裡帶著些微沙啞。
握著手機的指尖壓了壓手機堅硬的邊緣,無論是如何朝夕相處,趙恕永遠吃不消親兄弟刻在骨子裡的高高在上。
那種拒人於千裡的冷漠並非裝腔作調。
人人都怕趙歸璞是有原因的。
舔了舔下唇,做了一會兒的心理建樹,少年心中的天平在“怨念”與“認慫”之間逐漸傾向了前者——
他是趙歸璞唯一的親弟弟。
哪怕趙先生骨子裡流的是冰山雪,也不會因為他的一兩句質問就動手殺了他。
想明白這一點後,趙恕聽見自己的聲音怨氣衝天響起。
“哥,你昨天為什麼要給林祖文一個防咬頸環?”
手機那邊安靜了幾秒,片刻之後又響起清脆的“啪”的微響,是打火機的聲音。
“什麼?”
唇邊咬著新點燃的煙草,趙歸璞嗓音模糊不清,尾音慵懶拖長。
完全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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