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隨意一盞燈下支張小桌,就是一頓晚餐。
安叔在街邊搞來一些鹵味酌酒,同老趙閒聊。
他看出今日老趙心不在焉——
本來就話少的人,現在簡直算是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問什麼都嗯嗯啊啊,頻繁抬眼看向本區域唯一入口方向。
直到在他頻繁瞭望的方向,路燈下,出現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身影。
深藍色的運動衛衣衛褲,外麵套了件黑色羽絨服,黑發Beta走過來的時候,頭頂一戳柔軟的黑發伴隨著他的步伐活潑地跳躍。
他走到破爛餐桌邊,迅速掃了眼餐桌上的簡易食物,又把視線定格在冬夜海邊,隻穿了一件工字背心外加一件看上去完全不保暖的外套的男人身上……
他徒勞的張了張嘴,又閉上。
趙歸璞看他的額發被吹的翻飛,率先問他:“冷不冷?”
聲音依舊冷淡。
安叔扭著脖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黑發Beta——
也不是開著什麼豪車、佩戴者blingbling的首飾彰顯富貴,但他長得乾淨,黑眸清澈透亮,腳上踩著碼頭工絕對不會買的白色漂亮球鞋,球鞋纖塵不染。
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此時此刻,黑發Beta板著臉,沒有回答Alpha的提問甚至看上去有些無語……
兩人之間的氣氛,讓安叔一下子有所覺悟,他轉過頭看看小破桌子對麵坐著的男人,實在過分英俊,強壯。
怪不得人家不屑合同工的三險一金。
人家曉得傍大款,人家手中有金飯碗。
安叔站起來,拍大腿說家裡的狗今早出門前忘了喂。
沒等在場另外兩人說話,安叔便迅速閃人,很快的碼頭上除了船鳴汽笛聲,隻剩海風呼嘯吹過,海浪拍打船身的浪卷聲。
吳且向前邁了一步,走到男人的麵前,幾乎是貼著他站了——
趙歸璞抬起頭,這一次在路燈的光亮中清楚的看清自己麵前的黑發年輕人,他身上那股龍舌蘭酒的味道已經很淡了……
三日未見,人被折騰的瘦了一圈。
眼裡倒還是亮。
尤其是瞪著他的時候。
“你在這乾什麼?”吳且問。
趙歸璞在心中歎了口氣,舉起酒杯,語氣聽上去不算的特別正經:“晚餐?”
可惜麵前的黑發Beta不肯陪他睜眼說瞎話,顧左右而言他。
“趙歸璞。”
吳且淺淺皺眉。
“我今晚回去可能要躺到明天中午才起得來,我還病著。”
他停頓了下。
“現在我站在這吹冷風,就為了聽你說廢話?”
名字是最短的咒。
趙歸璞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名字在這人的薄唇一開一合中念出來,確實格外驚心動魄。
他執意要跟他要個說法了。
那雙明亮且炯炯有神的瞳眸告訴他,今晚就是最後一次敞開天窗說亮話……
不說,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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