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吳且又在床上躺了三天,這三天裡他的思路並不是很清晰,中間還發生了一件非常烏龍的事。
在咬了趙歸璞一口並把他咬的鮮血淋漓後,吳且就像是一隻吸血蜱蟲得到了營養似的迅速堅強了一些,從臥床不起的吳黛玉變成每天能有那麼幾個小時從床上起來洗漱的普通病患,甚至偶爾他可以坐在飄窗上擼下貓。
有一天,當李君碧推開門進來,吳且還在望著外麵的月亮發呆,沒有回頭,就聽見他親媽在後麵用十分遲疑的聲音喊了句,“吳且?”
要知道雖然已經快二十三了,一般在家裡李君碧還管他叫“仔仔”或者“阿且”,很少直呼大名。
吳且回過頭,正好捕捉到母親眼中的迷惑——
然後反應過來,他自己身上當時正披著趙歸璞留下的外套。
李君碧是個Omega,她對於Alpha信息素的味道會更加敏感和敏銳。
更何況趙歸璞的西服外套有墊肩。
所以當時她看來,她推門而入,就是一個背影不算高大但肩膀奇怪的很寬、渾身散發著趙恕與趙歸璞雙重信息素味的詭異生物,正坐在她家的飄窗上看月亮。
……可能對於李君碧來說,這畫麵跟親眼見證黃鼠狼拜月一樣邪門。
看見轉過頭的人是一臉茫然的吳且,她鬆了口氣,換了個語氣,假裝無事發生的說,多洛塔做了宵夜海鮮粥,你要不要吃兩口,我給你盛點上來。
吳且十分感激他媽在進房間給他送飯的時候,沒有問被他裹在身上穿著的那件尺碼明顯大幾號的陌生西服是誰的。
雖然答案就寫在彼此的臉上,問這些那都是多此一舉。
隻是那之後,李君碧進屋之前學會了敲門。
無論她親愛的兒子是不是處於昏迷狀態隨時都有可能嘎巴一下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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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開始,在起床洗簌又吃了午飯後,吳且就發現趙恕留在他身上那股龍舌蘭烈酒的味道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若不湊近他的脖子,幾乎不太聞得到。
退化萎縮的腺體傷口在愈合,愈合時結疤還有點兒癢。
吳且皺著眉小心翼翼的用手揉後頸時,聽見一牆之隔的房間外走廊上,剛剛給他送飯投喂完畢的李君碧和吳文雄在討論他們的兒子到底是Beta還是Alpha還是Omega——
他擁有Beta的平庸體格與體力與性格。
他擁有Alpha的易感期。
但他偶爾也像Omega一樣,會喜歡特定的某個Alpha的味道。
吳且:“……”
吳且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李君碧這是個天大的誤會,他不喜歡趙恕的味道,而趙歸璞的信息素恰好是他能找到唯一一個能夠蓋過趙恕味道,且他剛好不排斥的。
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聽說每個人投胎前都會看好下輩子一生的劇本,其選擇的人生中無論有多少酸甜苦辣與狗血傾盆,在當時做選擇的時候至少肯定看到了自己想要或者說是期待的閃光點……
吳且不確定投胎前的自己是不是沉迷獵奇文學,生怕自己一生過得太平凡不夠跌宕起伏。
否則沒辦法合理解釋他怎麼能倒黴成這樣。
在吳文雄堅定的得出自己的崽就是Beta的結論時,吳且抱著他的臨時阿貝貝拱上了床。
這幾天,趙歸璞留下的外套被他穿著、抱著、踩著、揣著弄成鹹菜,時至今日那上麵原有的沉水烏木味幾乎散得乾乾淨淨。
但抱著這衣服他就能睡得很好。
……有時候還過分的好。
吳且於黃昏時分醒來,外麵北風蕭瑟,樹影搖曳,屋子裡沒開燈,夕陽投過窗戶照亮房間一隅,將陰暗處襯托的更加黑暗。
小吳老師沒來得及為這寂寥的冬日黃昏感到內心蕭瑟,一低頭就看到被他堆積在小腹上的西服胸口部位的白.濁汙漬——
“……”
他記得自己剛才一個夢都沒做,他發誓。
呆呆的看了很久後,在洗它與毀屍滅跡之間,黑發Beta選擇了假裝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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