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雲，你瘋了嗎？把那幅畫放下！”
裴元湛目眥欲裂，看向秦湘雲的眼中充滿憤怒、驚懼、厭惡……
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顫抖。
“哈哈哈！”秦湘雲古怪而詭異地笑起來：“太子表哥，你也會有這種時候嗎？”
她低頭看向那幅畫。
畫中裴元湛和蕭虹玉並肩而立，看起來是那樣般配恩愛。
“憑什麼？”
秦湘雲點燃畫的一角，轉身看向熊熊燃燒的承恩殿。
“憑什麼你蕭虹玉什麼都有，憑什麼你走了還要陰魂不散？我已經吃了那麼多苦了，我隻是想要太子表哥一個而已，為什麼不肯給我，為什麼！”
“你真是瘋了！”
裴元湛無法再坐視不理，無法再忍受秦湘雲的瘋魔。
他向她走過去，竟然徒手奪過那幅燒起來的畫。
四周的宮人們提著水桶片刻不敢休息地往承恩殿澆著水，卻也隻是杯水車薪。
裴元湛將畫著自己和蕭虹玉的畫卷放到一邊後，看都沒看秦湘雲一眼。
他站在火光滔天的承恩殿門口，一顆心已經痛得四分五裂。
“虹玉，不要怕，我來救你！”
喃喃一聲。
好似下定什麼決心，裴元湛直接衝進了熊熊烈火裡。
“太子殿下！”
“表哥！”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已經隻看到裴元湛被火焰吞噬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雪越下越大。
當所有人都以為裴元湛已經死在裡麵時，裴元湛抱著一堆東西踉踉蹌蹌走了出來。
他臉上全是被煙霧熏出的黑色印記，身上有幾處已經被燒破了。9
幾乎是走出承恩殿的瞬間，一根梁柱轟然砸下。
“表哥……太子表哥，你是不要命了嗎？”
秦湘雲連滾帶爬跑到裴元湛身邊，伸手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他。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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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湛壓著嗓音吐出一個字。
緊接著，體力不支地跪倒在雪地裡。
秦湘雲一怔，僵在半空中的手緩緩垂下。
她苦笑：“難道蕭虹玉對你就這麼重要嗎？重要到你不要命了也要搶出來這些東西？”
“她人都已經不在了，這些東西就是一堆不值錢的破銅爛鐵！”
“你知不知道，我們都以為你剛剛死在裡麵了！”
裴元湛兩手全是燒傷，卻渾然不覺。
他把懷抱裡的東西整整齊齊放在雪地裡。
“虹玉就是我的命，她會回來的。”
“哪怕死，我不在乎！”
說完這句，裴元湛兩眼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戰場。
腳下的雪地不知被誰的鮮血浸濕。
放眼望去，死傷一片。
蕭虹玉分不清臉上流淌的是自己還是別人的血跡。
她低頭看著胸口，一支箭穿貫而出。
可好似感覺不到痛似的，蕭虹玉用儘全力提起那支紅纓槍。
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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