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裴元湛好似沒有聽清洪公公的話。
他不顧身上的傷，從榻上掙紮著起身。
欲語淚先流。
裴元湛紅了眼眶，淚不受控地湧出。
“洪公公，你說什麼？虹玉怎麼會去戰場，怎麼會戰、戰……”
他始終說不出口那個死字。
“哎喲，殿下，您可要仔細著您的身子啊，您要是在奴才跟前再受了傷，陛下斷不會饒了奴才的。”洪公公連忙上前扶住裴元湛。
看著他淚流滿麵，圓滑的他忽然也不知道該怎麼重複。
唯有歎息。
想當年，蕭虹玉和裴元湛也是洪公公看著長大的。
兩個多好的孩子啊，怎麼會走到一生一死，天人永隔的地步呢？
“洪公公，孤求你、孤命令你，告訴孤！”
裴元湛攥住洪公公的衣襟，雙目赤紅。
“不用逼洪公公了，朕親自告訴你！”
皇帝中氣十足的聲音從簾子後麵傳來。
緊接著，進來的是他明黃的衣角。
“陛下。”洪公公連忙跪下。
“你先下去吧。”皇帝擺了擺手。
“是。”洪公公磕了個頭，看了一眼怔怔的裴元湛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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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著病榻上憔悴得不像話的、唯一的兒子，恨鐵不成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9
沉默許久。
裴元湛眼神空洞，聲音滯澀。
“父皇，是您把虹玉送走的，您知道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下了榻，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求您告訴兒臣，告訴兒臣真相吧。”
“唉。”
皇帝深深歎了口氣。
他終是不忍心，扶起了裴元湛。
“上陣殺敵，保家衛國是虹玉丫頭自己向朕提出來的。”
話音落下，裴元湛猛地抬起頭。
他急忙追問：“虹玉自己提的？什麼時候？”
“大約半月之前，也就是你發現虹玉不在承恩殿的七天之前。”
皇帝記得很清楚，因為這短短半月實在發生太多事。
“這麼久，我竟然什麼都沒發現……”
“我算什麼夫君，算什麼愛她？”
裴元湛苦澀一笑，喃喃自語。
“元湛，虹玉是個有家國大義的好孩子，你不要怪她。”皇帝語重心長。
“怪她？”裴元湛抬起頭：“兒臣怎會怪她？”
他滿眼苦澀：“兒臣做了這麼多讓她傷心的事，是她怪兒臣才對。”
“父皇，虹玉走時可曾留下什麼話？”
聞言，皇帝陷進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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