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你是太子，邊塞如此遙遠，萬一路上遇險，你要朕怎麼辦，要大燕怎麼辦？”
皇帝斥責。
“可虹玉是兒臣的結發妻子啊，如今兒臣不能迎她的屍身回上京，不能為她披麻戴孝，不能跟她共赴黃泉，兒臣去看她一眼也不行嗎？”
裴元湛攥緊了拳頭，抬頭緊盯著皇帝。
饒是如此，皇帝也沒有軟下心腸。
“不行，你不要忘了，蕭虹玉已經和你和離了！”
聞言，裴元湛情緒失控。
“什麼和離！兒臣沒有同意！”
聽這語氣，皇帝不由動了怒：“由不得你同不同意，朕已經同意了！”
要不是顧及裴元湛此時身上的傷，皇帝隻怕早已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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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耳光打醒這個自作孽的兒子。
“朕早就說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蕭虹玉離開還不是因為你一手造成，色字頭上一把刀，你現在才後悔，朕告訴你，晚了！”
“人不能這麼貪心，你享受了和秦湘雲的歡愉，現在轉頭又記起被你辜負的妻子了？你以為你是太子就可以隨便作踐別人的真心，殊不知不是每個人都圍著你轉的！”
“尤其是蕭虹玉這樣的女子，她本就出身將門，心性比一般女子更加剛烈，你和她是少年夫妻，多少共患難才走到現在，你難道不明白她‘寧可玉碎不可瓦全’的性子嗎？”
一番話說得皇帝口乾舌燥。3
他看著裴元湛：“元湛，虹玉隻身遠走、千裡奔赴戰場並不隻是因為你傷透了她的心，更多的，她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你我腳下站著的這片土地，為了外麵那些百姓……”
“也為了她戰死的父兄。”
皇帝臉上露出惋惜之色：“朕也是後來才知道，虹玉丫頭此去之前就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你知道嗎？她竟然是帶著兩口棺材走的。”
“兩口棺材……”裴元湛喃喃。
他的心再次猛烈地痛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為什麼要離我而去？為什麼我都不能見你最後一麵？
“噗！”
悲痛欲絕之下，裴元湛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元湛！”皇帝慌了神：“快宣太醫！”
裴元湛卻搖頭：“不必了，父皇，兒臣一時接受不了。”
他抹掉唇邊血跡，仿佛剛剛所有的話都隻是一場大夢。
“虹玉真的死了嗎？她是如何死的呢？生前可痛苦？像兒臣此時這樣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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