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虹玉提著一籃子紙疊的金銀元寶，穿著一身素服，三千青絲挽成簡單的發髻。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裴元湛一時說不出來話，隻能任眼淚不停滑落。
“好久不見，元湛。”
蕭虹玉走上前，主動和裴元湛打了招呼。
她歉疚一笑：“抱歉，讓你傷心了，我沒有戰死，更準確來說，我差一點死了，但是被同光救回來了，請原諒我和陛下策劃了這一切，但我真的不想回上京了。”
同光？
裴元湛露出疑惑的眼神。
這時，褪下僧袍、穿著尋常男子勁裝的蕭同光走了過來。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否？”
一瞬間，裴元湛回想起許多曾經的事，於是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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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你竟然沒死？”
蕭同光點點頭：“若虹玉還在這世間，我是不能死的，我說過，要保護她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裴元湛抬頭看向蕭虹玉，神情苦澀。
“虹玉，我……”
蕭虹玉卻搖頭：“元湛，你什麼都不必說，我知道你來這一趟必然不容易，以前的事就讓它隨風散去吧，我們在一起的那幾年我問心無愧，真心愛過，這樣已經足夠了。”
“以後你會是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而我隻是這西北小鎮裡的一個普通人，你就當那個將軍府的蕭虹玉真的已經戰死了，忘了我，好好生活吧。”
既然見麵，蕭虹玉就不想再和過去牽扯不清，有些話不得不說。
“虹玉，你叫我忘了你，可是我應該怎麼忘了你呢？”裴元湛語氣迷茫。
他看著站在一起的蕭虹玉和蕭同光，自嘲一笑。
“我知道，曾經的我狠狠傷了你的心，而現在的你也已經不再需要我了，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真的放不下，虹玉，我們之間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你知道我懷著怎樣的心情來到你的墳前嗎？你又能知道我現在看到活生生的你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嗎？大喜大悲，悲欣交集。”
“虹玉，我……我是真的愛你，這一生唯一愛的就是你啊。”
話音落下，無數顆眼淚狠狠砸向地麵。
裴元湛無聲哭著，仿佛要把這些天以來所有的心痛、悲傷、悔恨哭個徹底。
“元湛。”蕭虹玉歎息：“時間會給你答案。”
身後的蕭同光默默讓出了一個給兩個人說話的空間，站到不遠處的樹後。
這還是他和蕭虹玉一起從別處移植搬運，最後種下的胡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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