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湛淚眼朦朧地看著蕭虹玉的臉。
卻隻看到她堅定的一雙眼。
直到這一刻的四目相對，裴元湛才真正明白自己和蕭虹玉之間真的沒有以後了。
她不可能再回頭了。
“虹玉，我愛你，我知道錯了。”裴元湛喃喃。
“嗯。”蕭虹玉點頭。
“虹玉，我愛你，我想讓你幸福。”
蕭虹玉溫柔一笑：“我知道，我也想你幸福。”
所以愛的儘頭是什麼呢？
是祝你覓得良緣，子孫滿堂，是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是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裴元湛在七日之內回了上京，走的那天又飄了雪。
蕭虹玉和蕭同光一起送他。
翻身上馬時，她塞給他一壺烈酒。
“元湛，不要忘記你對天下人、對大燕的承諾。”
“以後你要做個好皇帝，讓大燕百姓安居樂業、怡然自樂。”
裴元湛久違地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我會的。”因為百姓之中有你。
我會愛天下人，尤其愛你。
望著裴元湛策馬遠去的背影，蕭虹玉隻覺心間有塊地方豁然開朗。
曾經那裡被沉重、悲哀、怨恨等等情緒填滿，而現在隻剩輕盈。
她回頭，隻見蕭同光站在原地。
曠野的風吹起他的獵獵衣袍，可他始終溫柔看著她。
“同光。”
蕭虹玉叫著蕭同光的名字，走向蕭同光。
“嗯？”
蕭同光張開雙臂，等著這輪大漠的明月墜入自己懷中。
“再給我講講你過去五年發生的事好嗎？”
蕭虹玉擁緊他，抬頭望著他永遠沉靜、永遠溫柔的眉眼。
“好。”蕭同光低下頭，近乎虔誠的吻落在她眉心。
“虹玉，我們還有許多時間，你會留在西北，再也不走了，對嗎？”
“不，我還要仗劍走天涯，但是這一次，你會陪我一起的。”
“我們永遠不分開了。”
回答蕭虹玉的，是蕭同光無聲握緊的手。
十指相扣間，好似脈搏和心跳都交融。
……
三年後，國喪，天下皆知。
太子裴元湛即位，改國號、施新律，百姓賦稅減半。
他勵精圖治，勤政愛民。
實現了七年前在西北時對蕭虹玉的承諾。
大燕百姓都在稱讚新帝的賢明，唯有洪公公和大臣們犯了難。
因為裴元湛從三年前到現在，後宮都空無一人。
而且看樣子是打算以後不納任何妃子。
然而隻有他貼身的暗衛知道，裴元湛早就把皇後的鳳印放進了那個曾經被燒毀，又按著皇帝親自繪製的草圖一比一修建的承恩殿裡。
一生一世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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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新帝曾經對先太子妃的承諾。
所以寧願後位空懸，寧願閒置後宮，寧願站在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忍受無邊孤獨。
此時，江南小鎮，某客棧。
“你們是不知道皇上當時還是太子時，對太子妃是何等情深啊，如今不娶一人，夜夜隻宿在曾經和太子妃一起的承恩殿中，聽說有時候宮人們還會聽見皇上思念太子妃而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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