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佳肴,溫竅的確沒有吃幾口。
還想勉強再吃幾口時,許沉舟歎了口氣,幫她把筷子收走:“不想吃就不吃吧,沒事。”
霍文晏像一位默劇的觀眾,甚至連回憶上次陪溫竅吃飯的勇氣都沒有。
爽約太多回,所以現在連愧疚的資格都失去了。
打破這場默劇的人是突然出現的沈清池。
她的臉色很差,往常精致的妝容不再。沈清池找了霍文晏很久,以為霍文晏隻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找不到人或者隻需要幾天時間冷靜,就會想明白後回京都。
所以在看到一旁的溫竅時,她的眼裡泛起恨意:“為什麼你總是陰魂不散?死也不能死得遠遠的嗎?”
不等其他人反應,霍文晏皺緊眉頭,猛地嗬斥她:“沈清池,你在說什麼?”
像是難以置信霍文晏竟然會對自己發火,沈清池從不甘心到一種卑微的懇求:“阿晏,你知道的,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和你重歸於好,我對你的心意一直不曾變過的......”
感覺事情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霍文晏儘量不去想剛剛溫竅沒有情緒的表情:“清池,從你在國外訂婚之後,我們就沒有關係了,不管你最後有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們如今也隻是朋友。”
可惜遲到的解釋最終也隻是無力的剖白,溫竅是真的毫不在意了,甚至覺得淪落成這樣的場麵難免滑稽好笑。
於是她對許沉舟說:“不是說下午還要帶我去海邊嗎?”
許沉舟會意,帶著溫竅就要離開。
霍文晏還待要說什麼,一種異樣的情緒卻隨著某些念想升起來,他盯著一直在哭的沈清池,目光冷的滲人:“你怎麼知道溫竅生了病?”
眼前又浮現出之前在醫院時醫生說過的話,霍文晏上前幾步,逼視她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溫竅的病,其實你一開始就知道?”
“可我都是為了你啊,阿晏,我隻是想名正言順地和你在一起。”
霍文晏的目光很淡,湧動著讓人看不清楚的情緒:“我從來都沒有認清過自己的內心,現在你告訴我,我也從來沒有看清過人。”
霍文晏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沈清池呆呆站著,臉上還有沒來得及抹去的淚痕。
南方確實暖和,下午島上的陽光也很好,襯得海麵波光粼粼。
景色宜人,空氣也很濕潤,溫竅的臉上終於露出放鬆的神情。
許沉舟隻是帶她沿著海邊走了走,走了一會兒,溫竅就覺得累了。
“回車上吧,我帶你回酒店休息。”
“嗯。”
這次許沉舟把衣服披在了溫竅身上。
車上的空調被許沉舟調得略高,太過溫暖的緣故,溫竅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像濃重到化不開的黑色,一種濃墨重彩的孤獨包裹著她,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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