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溫竅回了酒店,許沉舟驅車回到自己在島上的臨時住處。
沒想到屋子裡還有人在等著自己。
來人是許沉舟的父親,他剛剛參加完自己大兒子的葬禮,平時一絲不苟正經嚴肅的人,許沉舟再看他時,驀然發現對方竟然蒼老了許多。
許沉舟沒料到他會過來,自己隻是許家的私生子,儘管知道這是他的父親,但對方從不過問他的生活,他也當沒有那個家。
“我這次是接你回許家的。”
多年未見,親情淡薄,但即使是私生子,如今對許父來說,卻也是他唯一有著血緣關係的兒子了。
許沉舟皺眉:“我不回去,我在島上還有事。”
許父對他的拒絕很不讚同:“你還能有什麼事,就為了那個得了絕症快要死的女人?”
空氣驟然冷下來,許沉舟的瞳孔裡隱隱閃動著什麼,盯著許父,一字一句道:“我不會讓她死。”
“在她沒有好起來之前,我也不可能回去。”
似有預感的,溫竅在酒店裡突然從夢中驚醒。
她想到許沉舟今天在聽到她提自己會死之後,抱著她時那種脆弱而類似受傷的神情。
她來到這座遠離京都的島,一身病痛,又逃難似的,想儘快扔掉一切和過往相關的東西。
如果要繼續治病,就要回京都,而短時間內再次找到骨髓的機會渺茫到近乎於零。
溫竅是真的不想回去,也不敢再賭了。
在知道骨髓沒有了之後,她確實是很認真地想,老天給她開了那麼多次玩笑,例如愛錯了人,失去了一個孩子,失去了曾經的家,又將要帶走她的生命。
本來就應該沒有一點希望的。
許是白天睡了太多,後半夜溫竅沒有再睡。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又看到在樓下等她的霍文晏。
溫竅這次沒有無視霍文晏了,她是真的很無奈:“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這次我也沒有再裝,你走吧。”
“裝”這個字戳到了霍文晏的傷處,他低著頭,一副很落寞的樣子:“有關,我還沒有簽字,我們沒有離婚。”
霍文晏最後乞求道:“我們再談談吧,好嗎?”
溫竅覺得再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也不是辦法,她也知道要做到離開後完全若無其事也不可能,所以隻好點點頭:“今天許醫生要帶我出去,明天吧。”
又是許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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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晏忍了忍,壓抑住心裡的不甘。
他和溫竅結婚五年,不相信才相處這麼短時間的許沉舟能改變什麼。
但最後霍文晏臨走前還是很輕地說了聲:“記得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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