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交換和爾虞我詐,而是單純地互相陪伴。
“你說你怎麼那麼膽大,敢去反套江雲斜。我可是看到你把那杯酒給換了,你就不擔心我當場揭穿你?”江引川問。
“因為當我提醒你龍井茶裡有問題的時候,你就知道江雲斜真正的目標不是我,而是你了。”
江引川又問:“那萬一我為了維護紅河影視,在警方那裡說這一切是你跟胡唯聯合起來設計江雲斜呢?”
“你不會。”洛嶼很肯定地說。
“我為什麼不會?”
“因為你了解江雲斜的行事作風——但凡好看的,都會上他的花名冊。我應該長得還行吧?”洛嶼摸了摸自己的臉。
江引川被他自戀的樣子逗樂了。
洛嶼繼續說:“你跟江雲斜不和業內皆知,但你來這場飯局,難道不是存了點提醒我的心思?你從坐下開始,就不想我喝那杯紅酒,因為你也怕酒裡有問題。而且這一次他都算計到你頭上了,你再不反抗,那就再沒有這麼錘的機會了——人為刀俎,你為魚肉。”
江引川垂下眼笑了,他本來很想找個人去傾訴,說他母親的遭遇,說他的父親如何把情人扶正,說他是如何在紅河影視裡單打獨鬥混到現在的位置,說他……總想得到父親的認可,總想超過千倍萬倍地比江雲斜出色,但他越出色,父親對他越冷淡。
可是當洛嶼就這樣淡定地跟他聊起江雲斜那些歪心思的時候,江引川忽然想到這個人過去的五年也很不容易,鋪天蓋地的輿論攻擊,資源的全麵碾壓,他到現在都沒退出演藝圈,而且還越來越好了,也算個奇跡了。
自己的那點苦,跟他比不了啊……至少在外人麵前他還是頗有風光的江副總。
“洛嶼,我有點累了。不想去幫那對腦殘父子披荊斬棘了。我就是馬革裹屍了,對方還覺得麻煩呢。”
江引川深吸一口氣,他剛打開一罐啤酒,洛嶼就跟他碰了個杯。
腦海深處那根緊繃著的弦,也跟著顫了一下。
“你有沒有看過一個話劇,楊沉老先生還在裡麵演皇帝,叫做……”
江引川愣了一下,“《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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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逆天。”洛嶼點了點頭。
“這是我最喜歡的話劇,後來楊沉老先生身體不好,沒有再演皇帝了,就少了幾分味道。”
江引川一直很喜歡話劇,經常買票去看。隻是他沒想到洛嶼竟然也看過《逆天》。
洛嶼笑了,他上輩子就在《逆天》裡演過主角,而江引川經常來捧場。
“裡麵有個皇子,他很出色,深受百姓愛戴。但是他昏聵的父親呢,決心把皇位傳給小兒子。小兒子仗著父皇喪心病狂的寵愛,迫不及待地要去算計自己的大哥。”
“我記得。”江引川問。
“那我把其中,我最喜歡的一段台詞送給你。”
洛嶼撐著下巴,明明是微醺的慵懶表情,撐著下巴的樣子像是隨時會歪倒,但那雙眼睛卻有著某種無法描述的力量,讓江引川萎頓的心忽然強硬了起來。
“如果你覺得自己本該是天子驕子,那就去鮮衣怒馬,摧山跨海,劍指江山!”
江引川的心頭隱隱發熱,他仿佛又有了什麼期待。
這是話劇裡大皇子的老師將他拉到宮廷最高的角樓看著圍牆之外的遠山時候對他說的話。
也是江引川最愛的一段台詞。
洛嶼的手壓著啤酒罐,抬起手指指向他。
“這世上除了你自己,還有誰會先甘情願嘔心瀝血給你畫下大好山河?”
江引川想到了他的父親,想到這些年自己打拚的一切,一腔熱血錯付溝渠。
“如果有人想當你的神明,你就讓他看看你的能耐遠勝過那尊被供奉得分不清虛幻現實的泥塑雕像。這座廟,你能替他守住,也能拆了造出點別的花樣!”
江引川心中的猶豫和迷霧被掃開。
是的,江家的財富地位,他能為江暉守住,也能把它給拆了,走自己想走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活成自己想活的樣子!
洛嶼拎著啤酒站了起來,“祝你清醒果斷!”
“祝你……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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