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眯眼困惑看他,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隻是換件衣服而已啊。
她想不明白,乾脆施了個定身咒將霽明玨定在原地,輕輕一扯就將係帶扯開,沒等霽明玨反應過來便已經將他的外袍脫去。
霽明玨羞怒極了,他試著調動靈力,卻發現怎麼也解不開月見荷的定身咒,眼見她的手再次伸向他腰間,隻好祈求道:“我求你了,別在這裡好嗎?”
真的不能在這裡。
月見荷才不理會他呢,伸手就將他腰間的儲物袋扯下,哐哐地往地上一頓倒,那裡麵亂七八糟的書籍、發飾、還有衣裙頓時堆了一地,大部分都是她的東西。
她蹲下身來在衣服堆中一陣翻找,終於找到幾件霽明玨自己的衣服。
醜得要命。
霽明玨的審美簡直跟瞳憐不相上下。
她搞不懂這種顏色暗沉得發黑的衣服到底好看在哪裡。
但眼下也沒有其他衣服了,又不能給他穿她自己的,身量也不一樣啊,會把她那些好看的衣服撐壞的。
她皺眉認真研究了一會,勉強從裡麵挑出一件還算能看的外袍往他身上胡亂一套,見差不多後才將定身咒解開,說道:“你自己再整理一下吧。”
定身咒解開後,霽明玨終於重獲自由,他飛快地整理好外袍,轉而羞恥地低下頭,原來月見荷隻是想給他換件外袍啊。
是他誤會她了。
他又沉默著將儲物袋中被倒了一地的東西重新撿回,小聲說道:“你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就不能提前說一下嗎?”
還有,“你為什麼突然要給我換上一件外袍?”
月見荷說道:“我討厭紅色。”
她的世界裡不允許出現紅色。
霽明玨這才發現,被換下的那件外袍衣襟處不知何時竟染上了幾點紅,他抬手摸了下肩膀,那裡除了有些痛外並沒有流血的跡象,想來這血——
應當是月見荷的。
月見荷怎麼又吐血了呢?
自從來到苦厄地後,他就發覺月見荷的身體狀態變得很是不好,隔三差五要麼昏迷一會,要麼吐上幾口血,雖然她說不會死,但看著難免讓人憂心。
霽明玨也說不出來為什麼會對她的身體狀態感到憂心,他明明是最不應該關心她的才對。
畢竟她對他是如此惡劣。
他壓下那些莫名上湧的情緒,輕聲問道:“月見荷,你的身體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月見荷不想回答他,隻轉身向前走去,“走吧,去找龍骨。”
她的身體狀況她自己當然清楚了,隻不過反正又不會死,那偶爾吐幾口血也是無所謂的事了。
霽明玨急忙跟上她,想要問個明白,但張開的嘴最終無聲地合上,懸在半空的手也隻是輕輕擦過她飄動的衣袖。
就算問了又能怎麼樣呢,月見荷又不會對他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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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荷走了一會後,又覺得有些累了,便伸手戳了戳霽明玨掛在腰間的道劍,說道:“你禦劍吧。”
本命劍的通感讓霽明玨脊椎竄起酥麻癢意,他趕忙將道劍換了個位置掛著,搖頭拒絕道:“這裡是幻月湖底,禦劍會被瞳憐察覺的。”
月見荷低頭想了下覺得也是,便揮出一道靈力從上方的湖水中抓來一隻肥碩又巨大的遊魚,不等遊魚拒絕,便拽著霽明玨往它背上一躍。
霽明玨還沒有反應過來,月見荷就已經在遊魚背上躺好了,見遊魚扭動著身軀想要將她甩下去,便俯身抓住它的魚鰓惡狠狠威脅道:“你敢將我弄掉在地上,我就將你做成魚湯喝。”
遊魚的身軀突然顫抖了一下,霽明玨覺得它應該是害怕的。
她又掏出那張地圖,在遊魚眼前晃了好幾下,繼續威脅道:“認識這個地方嗎?趕緊把我們送過去!”
遊魚當然認識,那可是浮謁島,妖鬼們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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