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 “不能在這裡!”
“月見荷,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霽明玨眼角潮紅尚未散去,袖中雙手緊握成拳,肩膀隨著呼吸產生細微的抖動, 憤怒地朝她喊道。
月見荷湊近瞧他, 被他一把推開。
她歪了下腦袋, 眼底帶著明顯的困惑, “你這是在生氣嗎?”
“可是你為什麼要生氣?”
“被我親了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她又走上前, 指腹按在霽明玨的唇上,用力摩擦了幾下,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可是你剛才明明就很享受啊, 不然你為什麼不咬我呢?”
霽明玨氣得麵紅耳赤, 他急忙拍開她的手, 看見她臉上無辜的表情,隻感到深深地無力,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月見荷就是這樣, 但凡他退了一步, 她就會立刻往前擠上兩步。
一直要將他逼得退無可退才肯罷休。
“你說話呀。”月見荷又繼續逼問道, “你敢說你對我親你這件事就一點都不喜歡嗎?”
“我並沒有鎖住你的靈力,你完全可以推開我的啊。”
霽明玨被問得心慌意亂,急忙垂下眼眸不敢看她。
月見荷說的沒錯,他是有機會可以推開她的。
可是他沒有。
他為什麼沒有呢。
他應該推開她才對的啊。
他繼續低眉垂眼, 保持著沉默。
月見荷還在等他的回答,好半天後,才聽見他低低的聲音:“可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竟有些委屈的意味。
月見荷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不明白霽明玨為何如此執著於這個喜不喜歡他的問題,正想再與他爭論一下時,心口處忽然傳來絞痛, 眼前閃過數道模糊的畫麵。
是細密的雨絲順著宮殿的屋簷流下,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是一座種滿荷花的池塘邊,兩小兒言笑晏晏。
是一棵巨大的共枕木下,兩道模糊的人影相擁而立,將寫著名字的木牌掛上樹枝。
月見荷費力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木牌上的名字,視線卻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眼中隻剩一道白線。
白線消失,她眼前一黑,腦袋徑直砸在霽明玨肩膀上,身軀要滑落時,腰上被一隻溫暖的手掌覆上。
霽明玨低頭看她,慌忙道:“你怎麼了?”
他微微抬起她的臉,隻見她麵色一片蒼白,唯有唇上一點紅。
那是他的血。
心跳錯亂了幾分,正想伸手替她拭去時,她卻一口咬在了他手掌上,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霽明玨隻能微微聚起一些靈力抵抗著,以防她將她的手掌咬出血來,但又擔心她會磕到牙齒,隻好卸下靈力任由她咬。
但這確實也太痛了些,他想不通月見荷怎麼有這麼大力氣,驀然間卻見她唇角有血溢出,急忙使了點力將手掌從她口中抽出。
虎口處除了有點牙印外並未破皮。
那些血跡,並不是他的。
慌慌張張地準備查探月見荷的身體狀態,手剛一鬆開就被她一把抓住。
月見荷死死地扣著霽明玨的手腕,力度大得要將骨頭都掐斷,看著他惡狠狠道:“你敢跑的話,我就會殺了你。”語氣含糊不清,說話間唇角仍有血不斷溢出。
霽明玨急忙安撫道:“我不會跑的。”
月見荷顯然不信,她一把將霽明玨扯進懷中,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不給他留有掙脫的餘地,下巴順勢抵在他肩膀上,緩慢閉上眼,嘗試著平息心口的絞痛。
神魂狀態分明是穩定的,為什麼心口處還是會抽痛?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
會是她丟失的記憶嗎?
她想不明白,索性將罪責全都推在霽明玨身上,牙齒狠狠地咬在他肩膀上。
一定是因為他不肯喜歡她,所以她才會心口絞痛。
霽明玨吃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本想掐著月見荷的下巴讓她鬆開嘴的,手伸到一半卻又改為撫在她後背輕輕地拍著。
算了,讓她咬一下也不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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