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似的,一直對答如流,像背書一樣回答著每一個重複的問題。 劉山突然間就閒了下來,隻是並不包括他的大腦,他開始複盤起案子的每一個細節,仔細查看著每一篇口供,抽絲剝繭,希冀著在這其中找到些蛛絲馬跡,把看似已經閉環實則斷了的案件重新連接起來。 魚竿,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卷宗物證中的這一項上,魚竿是他從一開始就抓著不肯放手的線索,隻不過後麵發生的一件件事情,讓魚竿的存在顯得越來越無關緊要。 魚,一條根本不該出現在那條河裡的魚,誰都知道很奇怪,但又根本想不明白與孫穎的死會有什麼關聯。就是這麼多奇奇怪怪說不上是不是線索的線索,卻讓案件變得撲朔迷離。 突然,案件卷宗的最後一頁上剛剛補充了一項檢測報告,是徐行裡車內環境的檢測。劉山都快忘了,在發現徐行裡的車被做了三次內飾清洗的時候,他們曾經讓物證科做了一次環境檢測。 檢測報告內容很多,其中有一項引起了劉山的注意,是關於車輛內部後排真皮座椅上的一小塊痕跡的。 報告結果裡提到,這一塊並不明顯的痕跡,並不是人的體液,且一般化學品無法去除,檢驗科的同事懷疑是某種並不常見的化學溶劑,需要進一步確認。 劉山拿起報告,直接去了檢驗科,分局的人都知道劉山雖然是個特勤,但刑偵隊長廖軍很看重他,所以對於劉山的詢問到也沒人為難他。 檢驗科很快就對報告給出了解釋,他們在檢查車輛時,通過對車內空氣殘留物質的檢測,發現除了常見氣體以外,還發現了一種很少見的化學成分,濃度很低,但卻持續在揮發,後來就在後座上發現了一小塊已經乾了的液體痕跡,成分相同。 隻是目前檢驗科的設備無法進一步進行化驗,所以就停滯在這了。 劉山了解情況後問道:“有可能會是什麼?” 檢驗科的同事回答道:“能確定不是常見的液體,水、飲料、甚至動物的唾液、體液都不是,我們懷疑可能是某種液態藥物,但是我們也做了成份分析,與常見藥物也不同。” “有沒有可能是毒 x?” “不是沒有可能,這個可能性我們也想過,但是毒 x 成份很複雜,如果需要進一步檢驗,需要市局甚至省局才能檢測出來。” “那麻煩您按流程給市局、省局檢測吧,我馬上就報告給廖隊長。” 當劉山找到廖軍的時候,他還在硬啃江泉的口供,審訊室裡四個人,每個人都是一臉的疲憊。 “啥事?”廖軍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站在審訊室外邊的走廊裡,舉起水杯喝了口水。 “看看這個。”劉山把報告遞了過去。 廖軍接過報告掃了一眼,說道:“報告我看過了,有什麼特別嗎?” 劉山把情況做了簡單的彙報,廖軍聽完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這種情況基本上每個案子都能碰到,最後的檢查結果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你要是願意繼續跟也行,反正目前看也沒什麼其他線索可查,不過我得跟你說一下,樊局的要求,這周之內如果沒有新的重要線索,就隻能按照現在的情況做結案。” 劉山點了點頭,說道:“孫東的案子結了沒問題,事實已經很明確了,但是孫穎的死亡還有很多疑點,況且江泉也並沒有承認殺害孫穎,孫穎的案子怎麼結?按意外結案?那咱們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打臉也得結,孫傑引用的福爾摩斯那句話怎麼說的來的?哦對,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也都是真相。”廖軍說的很無奈:“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問題是我們並沒有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劉山反駁道。 廖軍拍了拍劉山的肩膀,說道:“要我看,已經排除了。拉倒吧!” 廖軍轉身提著水杯又回到了審訊室裡。劉山很理解他,他也看的出來,廖軍說這些話的時候並不甘心,可這就是現實,不甘心不能作為繼續拖著不結案的原因,畢竟人力終有限。 劉山是自己拿著化驗標本—從車座上剪下來的那一小塊沾有痕跡的皮子,驅車去的市局檢驗科,市局能檢驗,但是時間會很長,因為人手的原因,如果劉山著急,那最好的辦法,是直接去省廳檢驗中心,隨後劉山又帶著一整套手續,自己開車直奔省廳。
作者的話
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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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6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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