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傍晚，紀疏顏終於合上筆記本電腦，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落地窗外，雨後的城市霓虹初上，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正停在公司樓下。
她拎包下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近時才發現駕駛座上的是沈知臨，他正低頭擺弄手機，側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喲，沈特助今天改行當司機了？”紀疏顏拉開車門，鼻尖立刻捕捉到車內淡淡的柑橘香氛，顯然易見，是某個人為了掩蓋犯罪現場。
她挑了挑眉，沒有挑破：“厲深燼呢？”
沈知臨把手機往兜裡一揣，麵不改色地發動車子：“不知道，可能還在機場演偶像劇吧。”
“？”
紀疏顏係安全帶的動作一頓，“你就把老板扔機場了？車也沒留？”
“留了啊。”沈知臨打轉向燈駛入主路，“我把小白花的電瓶車鑰匙留給他們了。”
紀疏顏沉默三秒，緩緩伸出手：“6。”
暮色中的城市車水馬龍，沈知臨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調低了空調溫度：“除了螺螄粉，還有什麼想吃的？”
“嗯……”紀疏顏望著窗外閃爍的招牌，突然眼睛一亮，“再來份小龍蝦吧，我要超級爆辣的。”
“那走吧。”沈知臨輕笑一聲，方向盤一轉方向，“我知道有家店的小龍蝦，蝦黃能多到讓你懷疑人生。”
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中靈活穿梭，紀疏顏忽然想起什麼：“你說……他們倆不會真的騎電瓶車回來吧？”
“放心，”沈知臨目視前方，“我給他們放了兩個頭盔。”
紀疏顏沒忍住笑出聲，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第二天早晨，當紀疏顏和沈知臨並肩走進公司大堂時，正好撞見厲深燼摟著寧穗歲的腰從旋轉門進來。
總裁大人今天換了身銀灰色西裝，寧穗歲則穿著淡粉色連衣裙，活像從偶像劇片場直接穿越來的。
“厲總，寧小姐，早上好。”沈知臨微笑著按下電梯鍵。
厲深燼冷哼一聲，把懷裡的寧穗歲摟得更緊了些：“昨晚某些人倒是溜得快。”
紀疏顏盯著電梯樓層數字麵上八風不動，內心卻已經開始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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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前後腳進入電梯。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突然一陣劇烈晃動，緊接著‘哢’的一聲。
電梯突然停止，燈光閃爍幾下後徹底熄滅。
“啊！”寧穗歲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叫，黑暗中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深燼，我好害怕……”
“別怕，有我在。”厲深燼的聲音突然低沉了八度，“區區電梯也敢嚇我的女人？我命令你，立刻打開！”
紀疏顏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戳了戳旁邊的人，下一秒，沈知臨打開了手電筒。
驟然亮起的燈光下，兩個人頂著如出一撤的微笑。
紀疏顏按下緊急呼叫按鈕，維修部的應答聲很快傳來。
“厲總，”她保持著專業口吻，“請您不用擔心，維修部說十分鐘內就會解決。”
“十分鐘？”厲深燼緊緊將寧穗歲圈在懷裡，聞言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隻給你五分鐘時間，現在！立刻讓這台破電梯的門打開！”
紀疏顏：“？:-）”
神經病。
她現在非常想用高跟鞋把總裁的腦殼打開，看看裡麵是不是空空蕩蕩的屁都沒有。
好在維修部確實不是吃白飯的。
在五分鐘後，電梯發出‘滴’的一聲，燈光重新亮起。
成功避免了厲深燼腦殼被打開的慘案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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