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同舟
楊過與耶律齊、郭芙三人離開雪山派,曆經十餘日跋涉,翻越阿爾泰山,一路南下,踏入遼闊的吉爾吉斯草原。草原無邊無際,空曠遼闊,馬蹄踏在柔軟的草地上,時見幾棵孤獨挺立的白楊樹,仿佛在無聲中見證著歲月更迭、江湖興衰。
吉爾吉斯草原是絲綢之路的要衝,商道縱橫,駱駝成群,遊牧民族的馬隊與商隊交錯往來,商業繁華,十分熱鬨,郭芙拉著耶律齊一起逛集市,見到很多在中原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兒,楊過倒是不在意,除了趕路其他時間埋頭大睡,反正能跟著這兩人蹭吃蹭喝,睡最好的客棧。
這一日,幾人終於踏入了吐魯番盆地。盆地周圍沙漠環繞,終年少雨,沙丘此起彼伏。
馬蹄聲在風沙中踱步,黃沙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客棧浮現眼前,門口蕭瑟破敗,門匾上“沙海居”三個字已被風沙蠶食得模糊不清。
楊過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警覺。他勒馬而停,低聲說道:“這客棧,有些古怪。”
耶律齊掃視四周:“確實不對,連駝鈴都沒聽見,太靜了。”
郭芙對周圍的氣氛毫不在意,焦躁地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有什麼古怪的?這大熱天的,再不找地方歇腳,馬都要累死了。”她說著便想要下馬,但被耶律齊一把攔住。
“等一下。”耶律齊眼睛微微眯起,示意稍作停留。
“你們先別動,我進去看看。”楊過翻身下馬,徑直走進了客棧。
店內昏暗,幾張木桌胡亂擺放,空無一人。櫃台後,一位佝僂的老者緩緩地抬起頭,淡然說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來壺酒,再切二斤牛肉。”楊過隨意地坐在桌旁,目光掃過四周。
隨後老者端上一壺酒,楊過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他右手虎口處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刀才會留下的痕跡。
“楊過!你磨蹭什麼呢?”郭芙的聲音突然傳來,她不顧耶律齊的阻攔,徑直闖了進來。
“小心!”楊過猛地起身,一把拉住郭芙的手腕。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旁的老者突然暴起,一柄彎刀從袖中滑出,直取郭芙的咽喉。
楊過防身的木劍在雪山派被雪駝老人折斷,於是從一旁郭芙的腰間拔出青劍,直擊老者胸膛,鮮血飛濺,老者應聲倒地。
“有埋伏!”
楊過暴喝一聲,拉住郭芙,衝出客棧。
就在這時,客棧二樓的窗戶破裂,數十支毒箭如暴雨般射出。箭矢上綁著毒煙,瞬間彌漫在空氣中。
耶律齊迅速捂住鼻子,大聲警告:“這煙有毒,小心!”
客棧大門轟然打開,二十餘名黑衣刀客蜂擁而出,每個人都蒙麵,氣勢洶洶。為首之人正是辯都的手下,孟衝。
“想逃?你們離了雪山派,還想活著回中原?”孟衝冷笑著,揮刀直指楊過。
楊過目光一寒,展示無妄神功第十層,青劍脫手,化作一道烏光迎了上去。孟衝的彎刀與青劍交擊十餘招,漸漸感到虎口發麻,連連後退。
耶律齊看到煙霧越來越濃,殺敵之間,漸漸靠近郭芙,低聲道:“西域精金事關重大,必須送回襄陽。你帶著精金先走,我拖住他們。”
“可是你們——”郭芙欲言又止,心中擔憂。
“快走!”耶律齊一掌擊退兩名刀客,為郭芙打開了生路,“我沒事,你走。”
郭芙猶豫地看了看楊過,後者正在與孟衝激烈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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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快走。”說著,楊過把手中的青劍甩了過來,郭芙接過青劍,感覺劍柄溫熱,心下一動。
楊過隨手拿起倒在地上蒙麵刀客的一把刀,與孟衝和十幾個蒙麵刀客為敵。
郭芙咬了咬牙,翻身上馬,驅馬向東方疾馳。她遠遠回頭,看到的是一片黑煙升騰,火光四起。
頭一次孤身上路,她心中說不出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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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西域邊陲一座黃沙小鎮,小鎮不大,集市卻頗為熱鬨,商旅往來,駝鈴陣陣,胡語夾雜著漢音,熙熙攘攘。
一個灰衣斷臂的男子牽著疲憊的馬匹,走進了小鎮,他四顧看去,駐足在一家客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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