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有情
夜幕緩緩降臨，沙漠的溫度驟降。郭芙生起一小堆火，楊過靠在沙丘旁，麵色有了好轉。兩人準備的水囊皆失，郭芙從腰間取下自己的水壺，遞給楊過。
楊過自嘲一笑：“沒想到，最後是你救我。”
郭芙哼了一聲：“我們又不是仇人，為何不會救你。”
楊過閉上眼睛，聲音微弱：“隻是沒想到，你竟會管我死活。”
其實這些年來，郭芙也時常後悔，當年為何如此衝動，斬斷楊過一隻手臂。
如此血海深仇，隨著兩人的相處，居然從此不再提及，就像不存在一般。
可這一遭，玩笑話和逃避沒有用，麵對楊過的坦然，郭芙突然更加愧疚，這個人，永遠嘴上說著不服輸的話，卻處處對自己心軟。
沉默片刻，她低聲道：“你別這麼說，我欠你那麼多。”
楊過聽到這話，看向她。火光的映照下，郭芙的側臉明豔又倔強，一如往昔的盛氣淩人。
楊過帶著幾分灑脫，眉目間卻添了幾許沉靜。他淡淡地道：“你不欠我。”
郭芙沒再作聲，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心中卻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悶意。
“你不欠我”，到底是隨口一言，還是話中有話？
隨著夜色漸深，沙漠的涼意更加深沉，安靜得仿佛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風沙之音。
沉默填滿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喂。”
郭芙抬起頭，看到火堆一側的楊過喚了一聲自己。
楊過的麵龐在火光照耀下，雖然麵色依舊蒼白，但至少毒素沒有再蔓延，他似笑非笑，那一幕，竟和十多年前的少年並無分別。
楊過不言語，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隨手一甩，落在她身上。
郭芙還在發愣，楊過已經側過臉去不再理會她。
郭芙坐在一旁，心中思緒萬千，想起冰川古陣中，也是楊過，也是這件披風，自己與他，似乎總有躲不過的交集。
正沉思間，楊過淡淡開口：“快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郭芙隻身躺下，抬頭望著夜色如墨，星辰沉靜，她卻再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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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沙漠依舊一片寂靜，乾涸的空氣讓人呼吸困難。
郭芙步行在沙漠裡，手牽著韁繩，黑馬馱著楊過走了兩個時辰，吐著舌頭饑渴難耐，終於體力不支累死在了沙漠中。
昏迷中，楊過看到郭芙拿刀走向了自己。
郭芙蹲下身來，眼神平靜如水，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她沒有猶豫，利落地剖開馬腹，從馬屍上割下血肉，烤成焦香。
楊過昏迷中，嘴裡喃喃著：“龍兒，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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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這才想起，這一路都未曾聽楊過提到小龍女，隻是在雪山派剛見麵時候，楊過還似有戒備地說小龍女也來了，後來冷麵人也提及到了小龍女。
郭芙端起水壺，將一口水遞到楊過嘴邊。楊過睜開眼，把水壺推開，道：“我不渴。”說著，他看到黑馬的殘骸和郭芙烤的馬肉。
郭芙歎道：“我們隻剩這一點水了，我也不敢給馬兒喝……若我走出去，定賠你一匹好馬。”
楊過沒有應聲，隻是靜靜地望向遠方。大漠無垠，此刻，最珍貴的是一口水、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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